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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283章 老猫的纸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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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0283章老猫的纸条(第1/2页)
    老猫从来不在同一个地方连续出现两次。
    这是他在江城黑市混了十六年总结出来的生存法则。十六年里,他给至少七拨人做过线人,国安、刑侦、反贪、甚至一度被“蝰蛇”外围的人收买过——当然那次他转手就把情报卖给了老鬼,两边收钱,全身而退。
    用他自己的话说,做线人这行,最重要的不是胆子大,是记性好。记得谁给过钱、谁捅过刀、谁欠着一条命没还。
    他欠夏晚星一条命。
    那是三年前的事了,细节他不愿意多想。总之如果不是夏晚星在最后关头拉了他一把,他早就在江城港的某个集装箱里被浇筑成水泥墩子了。所以当夏晚星把苏蔓的照片推到他面前,让他帮忙盯人的时候,他二话没说就接了。
    “要盯到什么程度?”
    “她一天上几次厕所都要记下来。”
    老猫吹了声口哨,把照片揣进怀里,没再多问。
    干他这一行的规矩是:不多问、不多想、不多留。问多了知道得多,知道得多死得快。但他心里不是没有数。夏晚星让他盯的这个人,是她闺蜜。能让国安情报员动用外围线人去盯自己闺蜜,这事本身就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老猫用了一周时间,把苏蔓的底细摸了个大概。
    青山医院住院医师,二十八岁,未婚,租住在医院附近的单身公寓,日常社交圈极窄,除了夏晚星几乎没有朋友。工作日朝八晚六,偶尔值夜班,三餐基本在医院食堂解决。周末偶尔去趟超市,买几盒速食和一束当季鲜花,插在办公桌上的玻璃瓶里。从不泡吧,从不约会,从不在社交媒体上发私人动态。
    一个二十八岁的漂亮女人,过着比六十岁老太太还寡淡的生活。
    老猫第一次翻完苏蔓的日常活动记录,就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见过太多伪装者,太清楚一个正常人应该有什么样的生活轨迹。人的精力是有限的,伪装需要消耗大量的心神,所以在伪装之外的领域,往往会留下破绽。苏蔓最大的破绽就是——她太干净了。一个二十八岁的女人应该有的社交、感情、消费、情绪波动,在她身上全部缺失。
    这种干净,本身就是最大的不干净。
    第七天晚上,老猫发现了真正要命的东西。
    那天苏蔓值夜班,办公室的灯一直亮到凌晨两点。老猫借着夜色攀上了住院部后面的梧桐树,那棵树的第三根枝杈刚好正对着苏蔓办公室的窗户。他用带夜视功能的微型相机拍下了苏蔓的一举一动。
    前一个小时,一切正常。写病历、翻医书、接了一个护士站的呼叫。
    凌晨一点十五分,苏蔓站起来走到窗边,拉窗帘的手顿了一下,似乎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老猫在那一瞬间屏住了呼吸,把自己完全贴进树干的阴影里。
    苏蔓没有发现他。她从白大褂的内兜里掏出了另一部手机。
    那是老猫这辈子见过的最小巧的手机,外壳是深灰色的,没有品牌标识,拿在手里比一张银行卡大不了多少。苏蔓用单手飞速打字,屏幕的微光映在她脸上,把她原本温柔的五官照出了一种陌生的冷硬感。
    老猫按下了连拍。
    苏蔓打了大约三十秒的字,然后把手机重新藏进内兜,坐回办公桌前继续写病历。表情平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凌晨两点十五分,苏蔓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的挂钩上,换了便装离开办公室。老猫没有追,他留在树上,等了足足十分钟。确认走廊里没有任何动静之后,从兜里掏出了一根极细的金属丝。
    他翻进苏蔓办公室的时候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用手机照明,用的是贴在手腕上的微型冷光灯,光照范围只有巴掌大,刚好够他看清面前的东西。门后的白大褂还挂在那里,和几分钟前一模一样。他小心翼翼地伸手,摸到了内兜的位置。
    里面是空的。
    手机不在。苏蔓把手机带走了。
    但内兜的布料上别着一枚胸针。很小的一枚,银色,雏菊花形,五个花瓣,花心是一颗米粒大的淡黄色水钻。款式很普通,街边精品店几十块钱就能买到。
    但胸针的背面,针扣的根部,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
    W·L。
    老猫认识这两个字母。在黑市情报圈里,W·L是“卧龙渡日”的缩写,一个已经被弃用了将近十年的旧加密体系的代号。而这个体系在黑市上的报价高达六位数——不是因为有人还在用,而是因为这个体系本身,就是一份死去了还被人惦记的遗产。
    他把胸针轻轻摘下来,换上了一枚自己随身携带的一模一样的赝品。这是他十六年线人生涯练出来的手艺——掉包、伪造、无痕替换。他做的赝品在外观上和原品分毫不差,唯一的区别是背面没有刻字。
    做完这一切,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办公室。
    凌晨三点,老猫回到自己的安全屋,把相机里的照片导进电脑,一张一张放大细看。苏蔓打那部暗手机的照片拍得很清楚,但角度不好,屏幕内容大半被她的手指挡住了。他把照片放大到像素级别,在明暗交界的缝隙里勉强辨认出了几个字。
    “……数据转移……码头……”
    “……老枪……暴露……”
    “……清除……林……”
    林。这个字让老猫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把照片全部标记加密,又用微型扫描仪把雏菊胸针的每个角度都扫了一遍,尤其是背面那两个字母。扫描件放大二十倍之后,字母的刻痕细节一目了然——不是机器雕刻,是手工刻的,刀尖的力度不均匀,边缘有不规则的毛刺。这种手法老猫很熟悉,是旧时代情报员常用的冷刻法,不插电,不联网,在任何安检设备上都检测不出来。
    他关掉电脑,把所有资料打包压缩,存进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加密存储卡里。拿起手机想拨给夏晚星,号码按到一半又删了。放下手机,点了一根红塔山。烟抽到一半又掐了,重新拿起手机。
    这次他打给了另一个人。
    电话响了三声,接了。
    “老猫。有东西,见面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报了一个地址。声音很平静,和老猫记忆中十年的那个人的声音相比,多了几分苍老,但咬字的方式没变——每个字都咬得很实,像用刀刻在木板上。
    凌晨四点,老猫出现在江城档案馆的地下库房里。
    档案馆的地面部分是民国时期的老建筑,红砖墙、木楼梯、踩上去吱呀作响的地板,白天偶尔有几个查资料的学生和退休教师光顾。但地下一层是另外一回事。那扇伪装成清洁间杂物柜的铁门后面,是国安部江城分局最隐蔽的指挥中心之一。整个地下空间被防窃听材料包裹得严严实实,手机信号在这里会直接消失,连GPS都定位不到。
    老鬼坐在一张老旧的办公桌后面,桌上摊着一份摊开的《江城日报》,旁边是一杯已经凉透的浓茶,茶叶沉在杯底积了厚厚一层。
    他看起来完全不像一个掌握着半个江城谍报网的国安高层。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夹克,头发花白,脸上沟壑纵横,更像一个在档案馆里坐了三十年冷板凳的普通管理员。只有那双手出卖了他——指节粗大,虎口有厚厚的老茧,那不是抄档案能磨出来的茧子,是常年握枪才能留下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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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东西。”老鬼说。不是疑问句。
    老猫把那枚雏菊胸针放在桌上。老鬼拿起来借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看了一会儿,翻到背面,目光在“W·L”两个字母上停住了。
    “哪儿来的?”
    “青山医院,苏蔓的。别在她白大褂内兜上,天天戴着。”老猫顿了顿,“但有意思的不是这个。有意思的是,我刚才过来之前,先去了一趟青山医院对面的奶茶店。那家奶茶店的老板娘,去年刚换的。之前那个老板娘你猜去哪儿了?”
    老鬼没接话,等他继续。
    “死于一氧化碳中毒。前年冬天的事,家里燃气管道老化泄漏。但你猜怎么着,沈知言上一次住院的出院小结上,签字的人除了苏蔓,还有一个科主任的名字。”老猫把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那个科主任,是前奶茶店老板娘的亲嫂子。”
    老鬼把雏菊胸针放在桌上,没有说话。
    沉默持续了两支烟的时间。老猫的那根终于点上了,烟雾在昏暗的灯光下缓缓上升,被防窃听材料的吸音层无声地吞没。
    “老猫。”老鬼终于开口,声音很平静,“你干这一行多少年了。”
    “十六年。”
    “想不想活到第十七年。”
    老猫叼着烟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算是笑:“当然想。”
    “那接下来我说的每一个字,你都要记住。”老鬼把雏菊胸针收进抽屉最深处,锁上,然后双手放在桌上,十指交叉,目光落在老猫脸上,“这枚胸针今晚就会消失。相关的痕迹,你删干净,一丝都不要剩。忘了W·L,忘了胸针,忘了你今晚进过那个房间。”
    老猫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看着手中火光明灭的烟头:“为什么?”
    老鬼没有直接回答。他站起来走到身后靠墙的一个老式铁皮柜前,用钥匙打开了最上面那格抽屉。抽屉里没有文件,只有一个相框和一本泛黄的笔记本。他取出笔记本,翻到某一页放在桌上,转了个方向,让老猫看到上面写的字。
    那是夏明远的笔迹,老猫认得。十年前他和夏明远有过几次交道,那个男人的字写得很大,像他这个人一样,舒朗开阔。但这页纸上的字写得极其细密,密密麻麻挤在一起,像是写的时候时间很紧,又像是想把尽量多的信息塞进最小的空间里。
    “追踪卧龙渡日加密体系多年,确认其非单一行动代号,而是境外组织用于联络潜伏人员的通讯协议。使用该协议者,非普通鼹鼠,乃组织直属核心成员。WL两层含义:一为卧龙渡日,二为——无名者编队。凡编入此列,皆由最高层单线联系,不受任何地区负责人节制。遇之,不可轻动。”
    无名者编队。最高层单线联系。
    “陈默管不了她。”老鬼合上笔记本,“‘幽灵’跳过陈默,直接控制苏蔓。她不是普通的潜伏人员,是组织嵌在江城的最后一道保险。在确认‘幽灵’的真实身份之前,我们动她,就等于告诉‘幽灵’我们已经知道她是谁了。”
    老猫沉默了。
    他明白了。老鬼让他删掉所有痕迹,不是因为怕打草惊蛇,而是因为现在还不到收网的时候。苏蔓这条蛇的身后还有一条更大的蛇,那条蛇才是夏明远在卧底期间拼了命想要揪出来的人。
    “夏叔的U盘里还有什么。”老猫忽然问。
    老鬼看了他一眼。这个问题有点越界了。一个线人,不该过问行动组的情报细节。但他没有斥责,只是沉默,沉默的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别问了,”老鬼说,“对你不好。”
    老猫把烟掐灭在鞋底上,把烟蒂塞进空烟盒里装好。他从来不在任何地方留下自己的痕迹,哪怕是烟灰。这是他十六年的习惯,已经刻进骨头里了。
    “有一件事你应该知道。”老猫站起来,把相机存储卡拍在桌上,“苏蔓昨晚发的消息里,提到了一个‘林’字。上下文看不全,但和‘清除’连在一起。沈知言的助手里头,有一个姓林的。”
    说完他就走了。铁门在他身后无声地合上,地下室里重新陷入一片寂静。
    老鬼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盯着那张存储卡看了很久。然后他打开电脑,用一个没有联网的阅读器读卡。屏幕上跳出老猫拍下的那组苏蔓发暗手机的照片,他一帧一帧地看,看到某一张的时候停了下来。
    照片里,苏蔓站在窗前,手机的屏幕恰好被窗户玻璃反射出了一个极其模糊的倒影。倒影本身几乎不可辨认,但老鬼注意到一个被反射放大的细节——收件人的名字,长度很短,不像是一串加密代码。
    他把照片导入老旧的图像增强软件,经过三十七次锐化和降噪处理,收件人那一栏终于露出了一个模糊的轮廓。
    两个中文字符。笔画很少,结构稀疏。
    他把两个字的轮廓截图打印出来,放在桌上,盯着那张模糊的图像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抽屉,拿出一张十年前的老照片。照片是夏明远牺牲前三个月拍的,画面里两个人并肩站着,一个是夏明远,另一个是——张敬之。
    张敬之,深海计划发起人,一年前因意外坠楼身亡。官方的结论是意外。现在老鬼不确定了。他拿起一支红笔,在打印出来的那两个模糊字符上画了一个圈。圈的外缘,把两个字符框在了一起。
    如果那个名字真的是“张敬之”——苏蔓在张敬之死后还在向他发送情报,那只能说明一件事。张敬之不是意外坠楼。他死于灭口。
    而那些情报,也许根本就不是发给张敬之的,而是发给了另一个人的。一个至今还活着,仍旧潜伏在深海计划最核心地带的名字。老鬼合上电脑,揉着太阳穴。
    他想起夏明远最后一次和他联络时说过的话:“幽灵在体制内,离深海计划的核心很近。近到可以摸到脉搏。”张敬之是深海计划的发起人,如果他是幽灵,早在一年前就该画上**了。苏蔓不会蠢到给一个死人发情报。
    除非——那个收件人的代号,本来就不属于张敬之一个人。
    办公室的灯光昏暗得像蒙了一层灰。老鬼站起来,走到墙角的档案架前,取下最顶层的一个铁盒。盒子里装着唯一一份不在任何电脑系统留底的纸质档案。档案封面没有名字,只有一个日期。
    十九年前的日期。
    他翻开档案,第一页夹着一张泛黄的证件照。照片里的人穿着白大褂,站在某个实验室门口,笑得温和而克制。照片下方的备注栏里,用蓝黑墨水写着一个名字——张敬之。
    旁边还有一行小字,字迹已经模糊但仍可辨认:“深海计划,外围协作人员之一。进入时间,七月十四日。推荐人——周。”老鬼的目光在那个“周”字上停了很久。他合上档案,放回铁盒,重新锁进档案架最深处。
    然后他拿出加密通讯器,给陆峥发了一条讯息。很短,只有一行字:“林小棠身边,今晚加双岗。”发完,他删掉了所有发送痕迹,把通讯器锁进抽屉,重新拿起桌上那杯凉透的浓茶喝了一口。
    窗外有了微光。天快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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