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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太白全力飞行,几日后便已抵达金鳌岛。
他还未踏入碧游宫宫门,便听得通天教主的怒喝声自宫内传来。
「混帐东西!你作为本座随侍七仙,竟会堕入魔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太白悄然落于宫外,只见碧游宫大殿之中,气氛凝重。
毗卢仙正跪伏在地,身形忍不住微微颤抖。
他面色苍白,额间隐有黑气残留,虽已淡去,却仍透出一丝不祥。
毗卢仙叩首于地,声音带着惶恐与迷茫:
「还请老师救救弟子,弟子实不知为何会突然心魔丛生,酿此大祸。」
通天立于玉阶之上,袍袖无风自动,眼中怒火如炽。
听得毗卢仙辩解,他更觉愤懑,抬脚便将其踹翻在地。
毗卢仙不敢抵抗,狼狈滚倒,又急忙重新跪好。
自己的随侍七仙入魔,通天自然重视无比。
他已经用自身的神念探查了好几次,但都没有发现他被暗算的痕迹。
这也就说明毗卢仙入魔只有可能是自己心性不坚或者是主动接触了魔道。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入魔皆是对截教门规的亵渎。
太白在宫外静立片刻,心中亦是波澜暗涌。
他未曾料想,距上次离开不过短短光阴,截教之内竟已有弟子为魔气所染。
此事非同小可,魔迹再现洪荒,绝非吉兆。
他整肃衣冠,举步踏入碧游宫大殿。
宫内光线澄明,云霞铺地,却因通天教主的怒意而显得压抑无比。
太白目光扫过毗卢仙,暗自展开神念观察毗卢仙的情况。
但毗卢仙周身气机已归于平顺,先前萦绕的魔气消散殆尽,显然通天已施展神通,将其体内魔气清除。
通天见太白入内,勉强敛了敛怒容,对毗卢仙挥了挥手,示意其退下。
毗卢仙如蒙大赦,再拜行礼,踉跄起身,匆匆退出大殿。
通天目送其离去,同时指尖微抬,一道清光悄无声息地没入毗卢仙后心。
那是通天独门的镇魔印记,可护持心神,防其再度为魔所乘。
毗卢仙身影消失,太白方上前行礼,沉声道:
「老师,弟子此番前来,正欲禀报魔族迹象重现之事。未想我截教之中,竟已有同门受其所害。」
通天教主闻言,冷哼一声,面色愈发阴沉。
他拂袖转身,玉座之上泛起淡淡青光。
「该死!你当初主持封神榜时,为何不将这毗卢仙也列入其中?
若是送他上了封神榜,又何来今日入魔之耻,平白损我截教清誉!」
然而,太白对于毗卢仙入魔一事确实有着不同的看法。
在他看来,毗卢仙心性虽然算不上纯良,但是也从来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并且毗卢仙的根脚也是上乘,稳扎稳打修行,突破准圣是早晚的事情。
如此前途光明,实无理由自甘堕落,主动投身魔道。
其中蹊跷,恐非表面这般简单。
通天见太白不语,目光如电扫来,转而道:
「说罢,你此次来见本座,除魔气之事外,还有何缘由?
那混沌锺光芒日渐暗淡,你与混沌锺之事,莫非不打算给个解释?」
太白心下了然,通天此言暗指他与巫族余脉的往来。
巫族为天道所厌,早遭劫灭,通天必是已推算出他与巫族遗留之人有所接触,故出言警示,意在令他远离是非。
然而,太白心中自有主张,此刻不便直言,只得暂作回避。
他再度拱手,语调平稳:
「启禀老师,弟子以为毗卢仙此番入魔,恐非源于自身。其中或有隐情,或许是受他人诱导,方坠魔障。」
通天眉梢微挑,示意他继续。
太白略作沉吟,缓缓道出心中所疑。
据他所知,毗卢仙在原本天命轨迹中,于封神劫后投身西方教,成就毗卢遮那佛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