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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瓷一愣，看见沈烬的那一刻，心底忽然涌出许多零碎的记忆。
她和沈烬同岁，但或许是被收养的缘故，沈烬比同龄的小孩子都有用功努力。
沈烬总是拼命学习，不好好吃饭，也不肯休息。
那时候还是高中，她和沈烬关系最好的时候，她夜里起来上厕所，都能看见沈烬房间的灯还亮着。
再加上饮食不规律，他低血糖很严重，胃也坏了，最严重那次，他从书桌前直接晕倒在地。
姜瓷吓坏了，哭着把他送到医院，一夜没合眼。
也是从那天起，她开始学着照顾他，给他带热好的饭，监督他按时吃药，逼着他晚上必须关灯睡觉。
渐渐地，他的身体好起来了。
她记得他们还约定要考上同一所大学。
可后来，沈烬背着她报了别的学校。
他只在她找上门去质问的时候，神色平静地说了一句：“我想走自己的路。”
姜瓷垂下眼，心口一阵闷痛。
这些往事，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可回想起来，还是像一把钝刀子，割得她生疼。
她本能地想移开视线，起身离开。
可还是没忍住，抬眼去看他。
沈烬也在看她。
四目相对，隔着走廊的灯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浮起一丝复杂，似乎也有一瞬的动摇。
就在姜瓷犹豫着，要不要主动跟沈烬说话，或许现在是她问出那个问题最好的机会。
然而就在这时，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沈烬，你去帮我把药拿了吗？”
她心头一紧，看着陆九笙走过来，脸色有些苍白，但眼里却洋溢着幸福。
沈烬立刻抬手，搂住她的肩，低声问：“拿了，还难受吗？”
姜瓷忽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像个不合时宜的旁观者。
她攥着手机，垂下眼，嘲笑自己多余的关心。
可下一秒，陆九笙顺着沈烬的目光看过来，忽然露出惊讶的表情：“咦，那不是你妹妹吗？”
她笑着朝姜瓷走过来，声音温温柔柔：“小瓷？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来医院？不舒服吗？”
姜瓷抿了抿唇，声音淡淡：“没什么，就是工作太累，有点低血糖。”
陆九笙担忧地皱了皱眉：“那梁京鹤怎么也不来陪你？”
姜瓷想了想，随口搪塞：“他在出差。”
“哦。”陆九笙没再问，转而揉了揉肚子，脸色透出几分痛意。
姜瓷下意识看她一眼：“你脸色不好，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九笙低低笑了笑，语气里带着点不好意思的娇软：“我体质一直不好，每次来例假的时候，肚子都疼得要命。”
她看了沈烬一眼，声音里带着掩不住的依赖和甜意：“沈烬知道我痛，就忙前忙后地给我煮红糖水，今天还是很疼，他非要拉着我来医院看看。”
姜瓷愣了愣，心里浮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她想起以前沈烬也给她煮过红糖水，用的还是她最喜欢的红枣配方。
可那样的温暖，早已经不是属于她的了。
她忽然觉得陆九笙其实真的很好，是个柔软又善良的姑娘，怪不得沈烬会喜欢她。
“姜瓷，你要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多休息。”陆九笙看她神情恍惚，轻声安慰。
就在这时，沈烬走过来，抬手握住陆九笙的手腕，低声道：“好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等一下。”陆九笙转身，看着沈烬，认真道：“这是你妹妹，你怎么都不关心她一下？一点当哥哥的样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