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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大银鲳和金目鲷的铺垫，等到黑目带卸货的时候，人群已经麻木了。
一……二……六十四……
一百一十五箱
按照一箱50斤算，至少5500斤的鱼。
这些黑目带一条条巴掌宽，手臂长，鲜亮的鱼鳞在阳光下闪烁着银光，看起来和不锈钢似的。
银黑色的鱼身在阳光下闪着幽光，看着就知道是深海好货。
“黑目带，一斤就算三十五，五千多斤就是……”
“二十来万！”那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直接报出了数。
众人沉默了两秒，然后爆发出一阵惊叹。
“银鲳六七十万，马鲛五六，金目鲷三万，黑目带二十来万……这就九十多上百万了？”
“还没算杂鱼呢！”
“杂鱼也有七八千斤吧？”
“那不就破百万了？”
“一趟破百万……”
众人看向鲲鹏号的眼神，已经不只是崇拜了。
尤其是那些新来的，感觉自己简直是在看神仙。
陈伯站在最前面，看着那一箱箱鱼被卸下来，忽然感慨了一句：“我打了四十年鱼，最好的时候，一年也就挣个二三十万。这后生，一趟就顶我四五年。”
旁边的人拍拍他的肩膀：“陈伯，您那是啥年代，现在是啥年代？再说了，您那会儿的船，能跟鲲鹏号比吗？”
陈伯摇摇头：“年代不是关键，船也不是关键，人才是关键！”
等到渔获全部卸完，已经是傍晚5点过。
楚洋照例召集渔夫们开小会，把账单放在桌面上。
“这是这次的收入，一共106万5千，还有7000多斤杂鱼没有算进去，就按照两块钱一斤算，总共是108万，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x6
渔夫们没有一个去动那张账单的，满口答应道。
“行，那还是老办法，等明天银行开门了，我去直接转你们账户里。”
“好！”张洪涛第一个响应，搓着手，“阿洋，那今晚……”
楚洋瞥了他一眼，“今晚我请客，喊上塔寨号兄弟们一起。”
“得嘞！”
张洪涛乐得屁颠屁颠的，转身就往塔寨号跑的泊位跑去。
晚上七点，海港渔村酒楼本店。
大概是刚开海，店里都是慕名来尝鲜的食客，酒楼外面院子里都支起了桌子，人声鼎沸。
“这也太忙了，要不咱换一家吧，都是出海的平时海鲜都吃吐了，换个口味去吃吃大排档也不错。”
林耀东看了一眼闪烁着霓虹灯的招牌，再看看自己身上的的确良衬衣，猪皮胶鞋，小声说道。
“这也太忙了，要不咱换一家吧。”他小声说道，“都是出海的，平时海鲜都吃吐了，换个口味去吃吃大排档也不错。”
后面几个塔寨号的船工也跟着点头。
他们这辈子进过最大的馆子，就是码头边那些几张破桌子的大排档，这种正经酒楼，还真没进去过。
张洪涛回头看了一眼，立刻明白过来。
“东叔，您就放心走吧。”他笑着走回来，一把揽住林耀东的肩膀，“这酒楼是咱们自己人开的，老板娘跟阿洋关系铁着呢，咱们来吃饭，肯定安排得明明白白。”
“自己人？”林耀东一愣。
“对啊，老板娘叫蔡呦，码头上公认的美女老板娘。”张洪涛挤挤眼睛，“跟我们船长——嘿嘿，你懂的。”
林耀东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懂了懂了，那必须得进去看看。”
他抬腿就往里走，刚才那点拘谨一扫而光。
后面几个船工对视一眼，也嘿嘿笑着跟了上去。
果然，酒楼最大的包厢早就被预留了出来。
服务员推开雕花的木门，里面是一张能坐二十人的大圆桌，水晶吊灯洒下暖黄色的光，桌上摆着精致的冷盘和水果。
落地窗外是海港的夜景，点点渔火在黑暗中闪烁，美得像一幅画。
“这包厢不便宜吧？”林耀东打量着四周，小声问道。
张洪涛摆摆手：“东叔，您就放心坐，老板娘亲自留的，不要钱，说起来我们船长能捡到这么漂亮的老婆，还得感谢我呢……”
话音刚落，门口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
“阿洋！”
她今天穿的是一套OL套装，白色衬衫配黑色包臀裙，黑色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脚下是一双细跟高跟鞋。
整个人干练又性感，相当惹眼。
楚洋眼睛微微一亮，心里默默盘算：今晚看样子免不了一场恶战，待会儿大生蚝得多旋几个。
塔寨号的几个年轻船工看得眼睛都直了。
林景文更是愣在那里，手里的筷子差点掉地上。
反应过来后赶紧红着脸别过头去，压低声音小声朝张洪涛问道：
“这就是老板娘？”
“怎么样，漂亮吧？”张洪涛得意地回道，一脸的与有荣焉。
“真漂亮，和天仙似的，楚船长福气真好。”
这一刻，林景文彻底服了。
真的！
大家都是差不多的年纪，看看人家，船有了，公司有了，酒楼有了，连七仔（女朋友）都这么漂亮。
再看看自己……
只能说，差距大到让他连妒忌心都生不起来。
蔡呦知道这种场合不适合自己多待，所以露个面，给楚洋长完脸后就准备告辞。
她走到楚洋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句“少喝点，我等你”，然后朝众人笑着点点头，转身离开。
“来来来，大家随便坐，别生分啊。”
楚洋招呼着，又拉着林耀东往中间坐。
林耀东死活不肯，最后楚洋居中，他坐楚洋右手边，孙庆军坐左手边，双方人马依次往后排。
落座后没一会，服务员开始上菜。
蔡呦给安排的都是硬菜，第一道就把塔寨号的渔夫们给震住了。
一个冷盘拼碟上，一字排开着八只青花缠枝莲纹的小盅。
这也是店里的招牌之一——东海八珍。
顾名思义，就是八种海鲜珍品——海参、鲍鱼、鱼翅、鱼肚、干贝、鱼唇、鱼子、瑶柱。
往后依次为堂灼东星斑、上汤焗小青龙、清蒸大青蟹、豉汁蒸盘龙鳝、椒盐濑尿虾……
看着这些菜，林耀东很想把刚才的话收回去。
他是吃海鲜吃吐了，但吃的都是小杂鱼。
像桌上的这些高档海鲜，说实话，捕过、卖过，就是没吃过。
即便是他们偶尔打牙祭的花蟹和濑尿虾，被这么一加工一摆盘，也变成吃不起的模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