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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及吕伟时，白老二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神情。
有忌惮，但更多的是恐惧！
是一种源于骨子里的忌惮，心底深处的恐惧。
对此，王飞不禁有些诧异。
他知道吕伟很强大，也知道对方绝对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还要可怕。
不过他的可怕之处，无非就是源于这些年在清远县深耕时积攒的那些力量，以及目前所处的高位。
白老二作为一个商人，会怕他这很正常。
不说他这种游走于灰色地带的商人了，即便是一些顶流的大商人，也没有一个不惧怕县太爷的。
那种惧怕，纯粹是源于规则与权柄上的压制。
但是，当所有人都害怕的东西，放到单独某一个人的身上时，其实也就没那么可怕了、
就好比村民怕村长，乡民怕乡长。
可日常生活中，只要不涉及到利益关系，村民并不会因为怕村长，就事事对村长低头，乡民们也不会因为怕乡长，就对其卑躬屈膝。
说句不好听的，七成以上的乡民，一年也未必见到一次乡长，甚至大多村子里的村长，几天都未必能让村民们看到一次。
见不到的时候，那种规则内的压制力依旧存在，可存在未必就得恐惧。
白老二和吕伟不是一个层次的人，即便曾打过交道，有些利益往来，也肯定不是经常待在一起。
所以王飞倒是有些搞不明白，白老二为什么会对吕伟惧怕到这种程度。
念及此，他便也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白老二听完后，先是面露怅然的苦笑了一声，接着从桌上拿起香烟点燃一支。
闷沉沉的连着抽了好几口后，这才开口道：“我步入社会比较早，在我去之前提到的蛋糕店上班时，吕伟当时好像才只是个小科员。还是最底层的那种。
过了两年我混社会的时候，可能是够拼，又可能是当时的老大比较赏识我，几乎没混多久，就开始跟着他接触各种各样的大人物了。
像当初道上最出名的乔虎，又好比涂麒麟的老爹涂狗蛋，当时涂狗蛋还没现在这么风光，与我当时跟着的老大实力差不多吧。
而要说最强的，还得是乔虎，那个时候他完全就是清远县地下世界的王！并且还是唯一的王。说句不夸张的，白天的时候是当时的县官说了算，而当夜幕降临后，便是乔虎一手遮天……”
王飞忍不住打断道：“我记得吕伟的司机好像就叫乔虎，而且以前也是混社会的，这俩……不是一个人吧？”
白老二笑道：“是一个人。”
“一手遮天的地下世界王者，怎么会沦落到给吕伟开车了呢？”
“从王者变成普通人的司机那叫沦落，可要是成为吕伟的司机，那绝对不能叫沦落。”
“吕伟确实不是一般人，可就算再不一般，乔虎也就只是他的司机啊。这能有什么奇特的地方？”
白老二笑了笑：“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句话你听过吧？当初地下世界的王者，就算再落魄，再只是个司机，也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比得上的。
吕伟是县太爷，县太爷身边的心腹，能有几个是善茬儿？就好比陈阳，他之前只是张宏图身边的一个小秘书，张宏图在的时候，你喊他一声陈秘书他不会说啥，可张宏图没在的时候，你要是还喊陈秘书，那可就是你的不懂事了。”
王飞眼神一晃：“秘书和司机……终究是不一样的。不论是身份地位还是对领导的重要性，都不能等同而语。”
“那如果这个司机，除了开车之外，还帮着领导做很多一般人做不了的大事呢？”
“这……”
在王飞迟疑之际，白老二又意味深长的笑道：“我刚刚说过，能成为大人物心腹的，都不会是一般人。
乔虎当初风光过，后来落魄后，但依旧能成为吕伟的心腹，势必就有着足以让吕伟高看的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