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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还改梅引，说得我都快信了。说到底，这家伙就是个外行。”赵鹤平哈哈一笑，感觉这次自己好像有点赢面了。
他对那同学挥挥手：“行了，去那边吃肉吧。”转头又对刘卿铭说：“卿铭，这次全靠你了，玩音律你比我厉害。”
“放心，这首曲子我准备老久了，就等着在诗词大赛上露脸呢。”刘卿铭拍着胸脯，信心十足。
“那就好。这回非得让那林云轩丢回脸不可。就他？还想改梅引？那曲子都烂大街了，我就不信他能玩出花来。”赵鹤平恨恨地朝林云轩那边瞪了一眼。
“必须的！凭我这些年钻研音律的本事，对付一个门外汉，小意思。”刘卿铭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另一边，林云轩拉着绿珠在矮桌边坐下，吃了两串烤肉。他看着远处角落里的吴老夫子和箐箐姑娘。
“少爷，他俩感情真好。”绿珠手托着腮帮子看着那边，小声对林云轩说。
“是啊，真够稀奇的，没想到吴夫子会喜欢上一个青楼姑娘。”林云轩也跟着感慨。虽然他老在心里跟自己说，这时代的青楼姑娘就跟后世的明星差不多，可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少爷，你是不是……对青楼姑娘有啥看法啊？”绿珠偷瞄着林云轩，语气有点担心。她自己也是奴隶出身，身世跟箐箐姑娘一样低贱。她特别怕林云轩会看不起她们这样的人。
“绿珠，你老担心这个干嘛。跟我这么久，你还不知道吗？我看人从不看出身，就看品性。”林云轩收起笑容，伸手在绿珠脸上轻轻捏了一下。
“少爷！”绿珠赶紧左右看看，脸一下红了。
林云轩的话让她心里暖了一下。
“两位练得咋样了？”林云轩笑着走到吴老夫子和箐箐姑娘旁边。
他俩练得挺起劲。吴老夫子一想到能和心爱的姑娘同台，练得格外卖力，生怕拖累了箐箐姑娘。
“差不多了，就是还有些小地方不太熟。”箐箐姑娘站起来回答。
“吴夫子，箐箐姑娘，我又想起这曲子几个关键点。”林云轩看着两人说。
刚才在人前哼的只是表面调子，用来糊弄那些学子的，真正重要的谱子他可不会轻易露出来。
“还有关键点？”箐箐姑娘眼睛一亮。
“那必须的！我现在说的可是《梅花三弄》的精华，你们仔细听好了。”
林云轩说完，又把整首曲子从头到尾哼了一遍，把古琴和长笛怎么配合的窍门，一点一点掰开揉碎了讲给两人听。
吴老夫子和箐箐姑娘一边听一边点头，脸上露出惊喜。林云轩说的这些，正好解开了他们练习时的疑惑，心里那些不明白的地方，这下都清楚了。
“行，你俩再练几遍。头一次演，不用追求十全十美，只要能把整支曲子顺顺当当奏出来就行。我敢说，就算这样，拿个头名也足够了。”林云轩交代完关键点，对两人说道。
“是呢。”箐箐姑娘一边琢磨一边说，“这《梅花三弄》变化微妙，曲风又跟以前大不相同，想一下子吃透太难了，能完整弹下来就很好了。”
台上那三位姑娘也正紧张地跟自己的伴奏小声商量着。
更多的学子则挤在台下，对着几位姑娘指指点点。这几位都是长安青楼里的头牌，平时他们这些穷书生哪有机会见到？这会儿正好看个够。
“各位学子，时辰到了！一年一度最让人惦记的行首大赛，现在开始！”坐在台上的王元亮站起身，对着大厅里的学子们宣布。
“太好了！总算能好好看美女了！”
“可不嘛，哪回比赛不就图口吃的看看姑娘？”
“今年不知道有啥新鲜曲子没？”
学子们一听王元亮的话，立刻嗡嗡地议论开了。这些人大多知道自己才学平平，想在赛诗会上拿名次那是想都别想，对他们来说，还是吃好喝好、看看热闹最实在。
“现在请四位姑娘抽签！”王元亮双手往下压了压，让大厅安静点。
冰芸、沁雪、箐箐姑娘和另外一位姑娘都站了起来，走到中间一张桌子前。桌子上摆着个圆筒。
“我先来。”走在最前头的冰芸姑娘轻声说。
其他三个姑娘点点头，也没人跟她抢。抽签这事儿，全凭运气，抢也没用。
冰芸伸手在竹筒里一摸，抽出一根签子，眼睛一扫，脸立马就有点垮了。
剩下三个姑娘也挨个上来抽了签，脸上表情有开心的也有发愁的，下面坐着的学生们都瞧得清清楚楚。
“嘿，箐箐姑娘手气不错啊。”林云轩坐得靠前，眼神又好，台上几个姑娘啥表情他看得卿铭二楚。
“嗯，看来是抽到压轴的了。”吴老夫子看着台上的箐箐，笑着点头。
“第一个是谁上？”看她们都抽完了，王元亮扫了她们一眼，问道。
“是奴婢第一个。”冰芸站起来，明显不太高兴。
也难怪，第一个出场的压力最大。观众一开始期待最高，后面表演的只要不差到离谱，稍微好点大家就觉得比第一个强。
“今天我给大家弹一首乐府曲子，叫《雪夜》。”冰芸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抱着古琴走到中间桌子坐好。
“赵兄，别丧气啊！”刘卿铭看赵鹤平脸色难看，赶紧凑近小声说，“这《雪夜》可是咱俩花了好多心思搞出来的，我谱的曲你填的词！
就算冰芸第一个上场，我也信她能把这曲子一炮打响！”
“但愿吧。”赵鹤平看着台上的冰芸，听了这话，眼神才重新亮起点光。
“铮……铮……”冰芸一双素手在琴弦上拨了几下，琴弦嗡嗡作响。
接着，琴声慢慢低下去，变得冷清起来，像寒风吹过，又像大雪盖住了地面。那琴声仿佛化作了冬夜，从琴弦上淌下来，把整个大厅都罩住了。
大厅里原本还有点嗡嗡的说话声，一下子全安静了。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的冰芸，听着那流水般的琴声，感受着琴声里那股子安静又带着点寒意的调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