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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已是相爷的人。”
她又道。
心底却鄙夷。
李成睿真是个变态，就喜欢强迫别人，就喜欢看到别人被折磨，绝望的样子。
反而她顺从了，他还觉得无趣。
看他的反应，欢娘便觉得，自己是猜对了他的心里。
毕竟先前在船舫，他还亲自策划，要毁她清白。
这样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对她有欲望呢？
“倒是我看错了你，不知……你竟有这样的心思。”
李成睿不再有过激的动作，可却又说了句不明意味的话。
“从无交集，看不透不是很正常吗？”
只是欢娘太想马上离开，解除危机了。
所以对他那些奇怪的话，并未深究下去。
试探着推了推他。
李成睿没用力，便被欢娘推到了一边。
“我还有事要做，便不陪世子爷闲扯了。”
她轻声开口，小心观察他的反应。
便试探性的往外迈了一步。
“这个地方凶险，我送你离开黑市。”
可李成睿却再次拦住她。
语气温柔，就连眼神都无比平和，此刻的他，仿佛又是那儒雅的翩翩公子，而且很是体贴。
“想去哪里？”
虽然温柔，但欢娘却不敢拒绝，生怕再次激怒，他又变成个疯子。
马车出现在巷口。
她要么上车，要么后退，到他身边去。
所以，别无选择。
“那便要劳烦世子爷了，去城西。”
她不能回凝香阁，谁知道李成睿会不会又起坏点子。
至于相府，那就更不可能。
红窑虽近在咫尺，可她和红菱已经闹翻，当着李成睿的面跑过去，那先前演的戏码，就都白费了。
所以随口报了个地方，离凝香阁远远的。
李成睿显然有些讶异，但到底没多说什么，请她上了车。
欢娘强忍着不适，可在马车缓缓行驶时，还是觉得憋闷的喘不过气。
掀来车窗，呼吸着外头的空气。
“这里距离城西可不远，姑娘去那边做什么？”
李成睿便将他旁侧的车窗也打开。
风对流，车里的味道淡了些，欢娘逐渐放松下来。
“听说那边有一批从边境来的香料，我去看看。”
她想了下，找一个不会被怀疑的理由。
“就那么喜欢调香吗？”
他又问道。
此刻他正常的像是换了个人，让欢娘都产生错觉，仿佛他还是印象中那谦逊儒雅的世子爷。
“喜欢。”
她唯一擅长，并且能用手艺来赚钱的本事，她能不喜欢吗？
欢娘默默念叨着，她喜欢有用的自己。
闻言，李成睿却低声笑了笑。
欢娘不懂他这是在笑什么，也没打算深问。
“听说，严洲城那边，最近来了许多外地商客，下个月要办一个大型的货物交流会，也许会有很多你没见过的香料，去看看？”
他又道。
严洲城？从京都出去，快马加鞭都需三日。
“太远了。”
欢娘果断摇头拒绝。
疯了才会跟你这么个疯子出行。
她可不会去。
“一直待在京都，不闷吗？还是，你就喜欢被困在此处？”
李成睿笑意淡了些许，语气里透着威胁。
欢娘听的紧张，只觉得他话里有话，尤其是那眼神……
她真怕人又突然发疯。
“一来一回，起码半月，我实在离不开京都……”
“那里有你需要的东西，带着孩子，奶娘，还有护卫，你若实在担心，不妨请相爷，与你一同前往？”
她欲委婉的拒绝。
李成睿说的那些，却让她大吃一惊。
下一刻，他露出笑脸，还带着几分玩味和调侃。
“还是，你其实在想，让我陪着你去？”
“没有，世子爷日理万机，又怎会做这等无聊之事？”
欢娘摇着头。
心头暗暗松了口气。
“对，出城是不行了，但去城西买香料，我倒也能尽一点绵薄之力。”
李成睿笑道。
一时间欢娘有些无奈。
也罢，他那么爱做戏，那就演下去吧。
假装亲近一些，或许还能找到他的软肋。
这样一折腾，到城西时，已经是午后了。
刚下马车，欢娘的肚子就不合时宜的叫起来。
她都没来得及反应，只见李成睿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劳烦世子送行，不如我请您吃饭？”
人都会饿肚子，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欢娘看着对面酒楼，大大方方邀请李成睿。
人多的地方，他是要体面的。
“那我便厚着脸皮，蹭一蹭陆姑娘的饭了。”
显然，李成睿因为她的主动邀请，很高兴，笑容都变得真切了些。
更别说，在就酒楼里，欢娘还点了两道他爱吃的菜。
一道清蒸百合丸子，一盘红烧鱼。
李成睿见她还特地将他爱吃的菜都放在他面前，就知道，点这两道菜，并非是偶然。
她还要了一壶店里的招牌果酒。
“您尝尝看，这里的菜色，可还好？”
欢娘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安排。
李成睿这个人，胃口不大好，吃的少，还挑事，从来只吃自己喜欢的。
以前她在老夫人院子里伺候时，没少听其他人唠嗑。
所以还记得他的习惯。
给他两道菜，那她面前的三道美食，就都属于她了，不必同他一块儿吃。
就当作是和陌生人拼了桌。
她默默安慰着自己。
见他拿起筷子，她也尝了尝烤鸭。
李成睿的目光却一直落在她身上，没想到，她居然都还记得。
而且居然知道他的喜好。
那以前在镇国公府，她定也是在意他的，而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视而不见。
或许，她方才在巷子里说的都是心里话。
要怪，便只能怪当时的他年轻，那时候镇国公府，还不是他说了算。
想着，眼底划过一丝阴冷和决断。
还有一丝懊恼。
若早知道欢娘是这么想的，那在船舫上，他就不该那般……
但万幸，她逃了。
一切，还有机会挽回。
“可还合胃口？”
思索间，突然听到欢娘问话。
她眯着眼，看着他，手里还抓着一只鸭腿。
大概是饿极了，腮帮子鼓鼓的，看着极其生动。
“不错。”
他笑着点了点头，心头也暗下决心。
既然都还来得及，那今后，他得改变一下策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