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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梨敏锐地察觉到了李西夏今天与之前的变化，就像是带着什么任务来的一样。
说话的期间，李西夏还频频望向宴会的某个角落，神情看起来很紧绷。
突然间，李西夏悄悄转头，朝着人群里的某个人投去一个眼神。
对方朝她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乔梨一直在暗处观察着李西夏，没有错过这异样的一幕。
她捕捉到了那个黑色身影离去的方向。
乔梨刚拉了拉身边男人的衣袖，靳明霁就侧身低头凑近她说道：“已经有人跟上去了。”
他眼神指了指另一边跟上去的那个人，乔梨才知道靳明霁竟然已经早就做了安排。
她有些诧异地看了靳明霁一眼。
他笑了笑说道：“她出现在我哥哥疗养的医院就很蹊跷，我一直都有派人在暗处盯着。”
乔梨眼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神色。
面对众人的质疑声，李西夏眼里噙着委屈巴巴的眼泪，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很是迷惑人。
不得不说，她即便只有几分与乔梨相似的容貌，露出这种楚楚可怜的表情也还是很吸引人。
对那些得不到乔梨的人来说，若是有这样的一个赝品，也是能满足一番某些阴暗的心思。
人群里，有不少男人用不客气的眼神盯着李西夏的身段看，透着猥琐至的气息。
李西夏眼眶红彤彤地开口道：“我没有，从来没有说我是明盛哥哥的女朋友。”
“我只是……我……”
她带着哭腔的声音屡屡哽咽。
李西夏在试探，试探靳明霁的底线，以及是不是真的对她没有任何的感觉。
周家人那边她不是没有试探过，结果一直是一无所获。
她这才不得不跑来京市这边寻求机会。
若是再拿不到看得见的成果，别说是这张她喜欢的不得了的脸蛋了，就是她这条命都快要没了。
李西夏心里着急的很，表面上还在委屈地继续诉说：“明盛哥哥看我是个孤儿可怜，在国外很照顾我。”
“他还说，会介绍他的家人给我认识，说他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我才会以为能和‘靳先生’也成为很好的家人、朋友。”
李西夏在提起“靳先生”这几个字时特别委屈，仿佛一个失去了大佬庇护的小可怜。
“是么？”靳明霁冷呵了一声。
他直接当着李西夏的面，拿出了正在与靳明盛视频的手机。
他对视频那头的人说道：“哥，你说过这些话吗？”
对话另一边，靳明盛温润的声音响起。
他简单明确地给出了答案。
“没有。”
李西夏的脸色刷地一下白了。
她赶紧开口提醒他道：“明盛哥哥，是我误会了吗？你之前明明对我说过……”
视频对面，靳明盛坐在躺椅上，窗外是明媚的阳光，他温润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靳明盛顺着她没有说完的话说道：“我说过什么？”
被他这么直白地点名，李西夏脸上的伪装都差点没有绷住。
她垂眸掩下眼底慌乱的情绪，语气难过道：“对不起，明盛哥哥，是我误会了。”
随着她这句话的落下，李西夏的眼泪也一颗一颗地落下了地上。
靳明盛维持着待人处事的良好礼仪，没有过多地拆穿李西夏的谎言，他就事论事地回答了靳明霁的问题。
这还是他弟弟难得主动因为其他的事情给他打视频，他自然不会驳了弟弟的面子。
李西夏没想到靳明霁会直接给靳明盛打电话。
她之前了解到的情况明明是：他们兄弟俩的关系很一般。
就连上次在国外吃西餐，兄弟俩都没有说几句话，看起来实在不是感情很好的样子。
怎么就……
李西夏的心里有些懊恼。
从她开始拿靳明盛为谈资的那一刻，靳明霁就已经拨通了靳明盛的电话。
他也是担心靳明盛真的被李西夏给骗了。
万一动了心……
想到了靳明盛车祸后躺在病房里的样子，靳明霁还是希望他后续的人生可以顺畅一点。
同样的，靳明盛也想到弟弟小时候跟在爷爷奶奶身边的孤独模样。
他内心对靳明霁充满了愧疚。
靳明盛能感觉到对面宴会现场的寂静，想必此刻大家都在看戏。
他拔高了一些声音，确保手机周围的其他人也能够听见。
“李西夏，你作为护工很尽责，我也支付了你相应价值的报酬，在工作层面我并未亏待你。”
“至于你口中四个人一起吃饭的事情，源头是你主动提出要搭乘我顺风车去另一个医院看其他人的事，出于礼貌和顺路，我没有拒绝你，这应该只能算是我在社交层面上的客套吧？”
“你说的我们四个人一起吃饭，你是跟着我的车过去的，也算是点头之交的朋友，一段饭我还是请得起的。”
靳明盛把事情的时间线解释得非常清楚，很轻易地就解开了周围人的困惑。
他特别提到了那顿饭，就是不想要让其他人误会靳明霁，对待哥哥的朋友竟然如此的冷漠疏离，一点情感都没有。
靳明盛嗓音温和地提醒李西夏道：“李西夏，回国是你自己的决定，与我无关。”
“你既然决定回国，想必已经做好了面对国内各种情况的相应心理准备，我弟弟是个很简单纯粹的人，不喜欢麻烦。”
他话里的潜台词就是：你还是不要麻烦我弟弟了。
乔梨的注意力都不在李西夏的身上，她余光瞥到靳明霁握着手机的手，顺着那只手看向了他的脸。
此刻，他的手机镜头对准的是宴会厅现场空白的墙面。
她看到靳明霁脸上的神色很复杂，感动？诧异？还是说意料之外？
他似是没有想到靳明盛会在人前说出这样的话。
李西夏被靳明盛这段话说的面上无光，她抬起手做出哭泣的样子，拨开人群跑了。
手机镜头转回来，靳明霁对着靳明盛道谢道：“哥，谢谢你。”
他知道靳明盛很少会把话说得这么白，在对待女士的层面上更是给足了尊重。
这也是李西夏以为自己成功拿捏住靳明盛这个人的原因之一。
他就像是一位维持所有人体面的绅士，非必要，不会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你我兄弟之间不需要说谢谢。”
“阿霁，我希望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你也能想起我，我很期待你的每次联系。”
他们之间因为霍明珠的那点边界感和隔阂垒起来的高墙，上面的裂纹更深了。
见他迟迟不说话，乔梨挽着他胳膊的手动了一下。
靳明霁的思绪在这一刻回笼，他侧眸对上乔梨投过来的关心，对着手机对面还在等待他回答的靳明盛，声音很轻地“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前，靳明盛兄弟俩的嘴角都是上扬的。
周围的人见没有好戏看了，又担心靳明霁把余下的不悦情绪分散到他们身上，赶紧拉着身边的人都散开了。
乔梨记得李西夏刚才哭着离开的方向，拉着靳明霁跟了上去。
只是来的太晚……
她只看到李西夏站在暗处的背影，以及那个缓缓合上的电梯门。
又见到了！
那个黑羊图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