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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灭眼中带着赞许，捋着胡子道：“第二剑就能躲开，比我预想的还快！”
“不愧是青云宗这一代的首席弟子。”
“祖师爷，尽力而为罢了，您认真，我自然也认真。”
唐遥收起剑，顺带看了眼自己的头发，左侧那缕原本到胸前发丝，此刻已经断到了肩。
随即捏了个续发术。
发丝眨眼间又长回了原样。
不得不说，当她的头发可真是“高危职业”...
此刻陆灭的笑容忽然变得狡黠，“刚才是热身，接下来，我不会让你看到那条线了。”
唐遥动作一顿，缓缓扭回头看他。
还特么有第三关？
陆灭跟看懂她的表情一样，悠哉悠哉道：“实战中，哪有敌人傻乎乎地把破绽亮给你看的？”
唐遥调理完气息，重新握起剑柄：“来吧。”
陆灭伸手并指，灵气在指尖凝聚。
“接下来你不仅要‘看到’我的剑意，还要在看不到的时候，自己去‘找’它。”
这次没有漫天剑影。
只有一道快如闪电的银光。
唐遥蹙眉。
那条线她确实没有“看到”，眼前只有一道快到极致的银光，轨迹缥缈不定。
剑气逼近的瞬间，她心口忽然一热，索性闭上眼眸。
既然视野范围内的都有可能"欺骗"她，那就不要用眼睛。
用心去感受。
黑暗中她看到一道微弱的空间波动，扭曲了周围的灵力气流，像平静水面一闪而过的涟漪。
她猛地抬手往前一迎！
指尖恰好拦在剑气前进的方向上。
“嗤——”
剑气击在她掌心，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然后消散。
唐遥愣愣地看着自己的手。
这算成功了？
陆灭走了过来，压抑着喜悦开口道。
“这就是我刚才所说的，用心去观察，去感受这其中的剑意，没想到才...第三剑...”
“你便已经能够捕捉到了。”
“来，战个痛快！”老者声音拔高，带着一股酣畅淋漓的豪气：“咱们争取天亮之前，让你把剑意的‘门槛’彻底踏过去。”
唐遥嘴角抽搐，太阳穴直突突。
老祖你是不耗一点体力，她从开始到现在都快调息数十周天了！
陆灭见她唐遥蔫巴巴的模样，很不满意，“来，跟着我读一次，战个痛快！”
唐遥：“战个痛快。”
“大声点！”
“战个痛快！！”
“这还差不多！”
唐遥：“......”
接下来的时间，她一直在重复。
打坐、练剑、打坐、练剑。
陆灭一指点出，她便接，躲，或挡。
最初几剑她还要凝神去捕捉那道“线”，到后来身体的反应竟比意识还要更快几分。
剑气未至，她已抬手或屈指弹开。
陆灭出手也从一指变成两指、三指，最后十指齐出，剑气如暴雨倾盆。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淡金色的晨光从山脊线后漫上来。
这场训练才终于停止。
唐遥单手扶着树，气喘吁吁，连剑都有些提不稳了。
“体力还是不错的。”陆灭负手而立，缓缓点头：“可以了，剑意你已经入门了，剩下的就是水磨功夫，以后对敌多用多看，自然会精进。”
他随手一弹，一道灵光没入唐遥眉心：“这是完整版的青云剑诀，你在这里多练练。”
“我先走一会儿。”
“...前辈可是要去教...我师弟？”
陆灭点点头。
唐遥调整好气息，做出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挺直了腰板。好似在说：就这点强度，在我们天生剑骨面前根本不算什么。
她轻松开口：“多谢前辈指点。”
陆灭的身影消散在原地，空中飘下一句：“丫头，别偷懒。”
话音还在山谷里荡着，人已经没了踪影。
飞在半途中。陆灭捋着胡子，暗暗思索。
方才瞧着唐遥那丫头也还有精神头，是不是该加大些剂量？
嗯，年轻人嘛，就得狠狠磨！
*
一炷香后，陆灭出现在云宫功法堂。
其实本来唐遥传送过来，也该进这里面，只是他们稍微施法让她的轨迹偏了一小点，落在了海面上。
他闪身落在一根柱子后面，探头一瞧。
宋听澜正站在堂前，身姿挺拔，眉目俊朗，像是在等什么人。
陆灭主动朝他招招手，脸上乐呵呵的，像极了村口卖糖葫芦的老爷爷。
宋听澜：“？”
他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
好奇怪的老头。
不等他再看第二眼。
下一秒，他整个人像被拎小鸡一样拽了出去，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
耳边风声呼过，眼前的景物飞速倒退。等宋听澜回过神来，人已经站在了一处空旷的林间空地上。
陆灭松开他的衣领，退后一步，似乎怕人跑了，开始主动自我介绍起来。
宋听澜反诈意识很强，自然不信。
陆灭无奈之下，只能施展出青云剑诀来证明。
宋听澜淡淡一瞥，确认这是青云宗的招式了。
他挨过阿遥的打。
记得格外清楚。
解开误会后，俩人便聊了一会，气氛算得上融洽。
半炷香后——
一个声震天嗓门忽然炸开，惊得林中的鸟轰然群飞起。
“什么？！！”
“你说你不会青云剑法？！！”
陆灭瞪大了眼睛，花白的胡子都翘了起来。
宋听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