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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手!!!!给我住手——!”训诫所管理员之一的beta看着这一幕表情失控,立刻冲上去猛力拍打玻璃舱门。
他们花了那么多年,耗尽了心思在这个omega身上,眼看就要成功了!眼看他的腺体已经超越A级,就要发育成熟了!
“你疯了吗!你以为腺体没了你能活得了吗!给我住手啊蠢货——!!”
他踹向身边的工作人员,嘶吼着叫他们想办法去开舱门,一边在呼喊姜满无望后看向顾祁让:“你不是想救他吗?一个失去腺体的omega能活几年?快阻止他啊!”
顾祁让只是怔怔地看着姜满。
他阻止不了姜满,谁也无法阻止这个omega。
如果有一点办法可想,他也不会这样决绝地放弃自己身体的一部分。那是姜满啊,总是在拼命顾全自己的姜满。
怎么办呢?顾祁让颤抖的手心贴上玻璃舱门,隔空落在姜满脸颊上,徒劳地尝试为他拭去染污他的血渍。
怎么办呢?我的腺体可以给你吗?别人的腺体呢?不要腺体想要你活着,不痛苦地活着,有什么办法呢?
顾祁让从星际战场赶回来,占据训诫所时,想的是他的军衔,他拼搏得来的地位,他的前途,都不重要了。
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站在又一次对姜满的劫难无可奈何的位置,他又想,其实顾祁让的生命也不重要了。
姜满对考核舱外的一切都收回了感知,后颈的疼痛铺天盖地,他的牙齿开始颤抖,发出咔咔的细碎声音,眼睛也被痛感烧红了,迅速浮出雾气,模糊了反光玻璃里下刀的位置。
幸好那一圈黑色马克笔圈出的虚线还能看见,他加快速度,刀刃在那个圆圈上收了尾。
疼,是比之前每一次都更钻心的疼痛,是一种无穷无尽没有边际的疼痛,神经跳动着叫嚣,疯狂撞击周围的血肉,像在笼子里被关疯了野兽。
姜满站不住了,膝盖重重落在地面上,眼泪从他脸上接连不断地往下砸,面目狰狞地看不清五官。
还有一下——只要最后一下。
拿着刀的手背青筋爆起,然后狠狠用力往下挑——剜透了牵连的血肉,挖出来一坨血淋淋的肉块。一同发生的是omega的惨叫,像鲜血一样喷薄着断续着溅出嗓子里:“啊——————!!!!!”
“姜满——!!!”一声带血的嘶吼响彻室内,终于赶来的唐瑾玉被漫无边际的红烧穿了眼睛,扑过来时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他来不及爬起来,用尽力气捶打抠挖玻璃舱门:“开门——开门啊!!!”
他的omega痛的要死了,谁来救救他!开门啊!!!!
工作人员这时才申请到最高权限,打开了舱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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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也来不及了。
唐瑾玉跌跌撞撞地冲进去,抱住姜满时手抖得用不上力:“镇痛剂、先上镇痛剂,麻药——快啊,叫救护车,快啊!”
他拼命想要按住那个碗口大的伤口,让它不再该死地涌出血来。姜满那么瘦,身体里总共也不会有多少血液,怎么还在流,为什么还要流?!
Alpha的腺体已经挥发到极致,白麝香的味道铺天盖地蔓延,浓度不断上升,甚至快要盖过浓郁的铁锈味:“好一点吗、有用吗?很疼是不是?姜满,姜满……”他的声音也在颤抖,和怀里的omega因疼痛而颤抖的呼吸同样频率。
姜满没有回应他,omega双手撑在地上,咬烂了腮肉都无知无觉,一缕血线溢出唇角,衬得这张毫无血色的脸淡极生艳,美得鬼魅。
他抬起冷汗浸湿的脸,湿黑的碎发沾几缕在眼尾,像描了不规则的纹路。那双雾色的眼睛,凝聚了漆漆的眼仁,越过唐瑾玉的肩膀盯着前方——那个训诫所beta的方向。
尚在呼吸一样颤动的肉块被他捡起来——那颗宝贵的,全联邦唯一有望成为超A级可遗传的omega腺体,就这样被他血淋淋地拿在掌心,举起来。
粘稠的血液还在顺着他的手掌往下滴落。
姜满的声音已经被刚刚那一声嘶喊扯裂了,此时从喉咙里挤出来,破败又嘶哑,但他痛极了的扭曲眉眼间竟然隐隐展出一个笑来,那副模样使一个毫无威慑力的omega看起来也有两份可怖。
他递出那块自己身上剜下来的肉,在说——
“不是想要我的腺体吗?送给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
我赔罪,对不起,这章一直卡一直写不出来,后面两天尽量多更一点补偿一下,真的抱歉宝宝们,熬到凌晨六七点都写不出来,我也是真的没招
第40章“跑——跑啊馒馒!跑出去——!”
主星球上的下城区也并没有什么优待,所有的贫民窟都长一个样子。
复杂浑浊的臭味,嗡嗡作响的蚊蝇,还有占满了道路的脏污垃圾。
姜满的家在这个混乱街区的尽头,虽然只是一块破木板隔出来的烂棚子,但还很小的姜满真心实意地相信着这是他的家,有他,有星星,有他们睡觉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很完整和谁也没有不一样的家。
所以他每一次回来都用跑的,谁会不喜欢回家呢?
充当门的木板被星星特意量过高度,和地面之间留出来的空隙刚好够小小的姜满钻进去。他熟练地趴在地上,蛄蛹蛄蛹小屁股,半个身子就蹭到里面去了。
“我回家啦!”小孩儿爬进屋子里就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要往里头那张破板床上扑。
小手尚还举得高高的,做出要抱抱的准备姿势,人却僵住了。
棚子里不是完全遮顶的,总有些间隙散落在头顶,白日会漏进来几捧碎光,雨天还会浇些冰凉的雨水下来。姜满会被星星用小破布包的严严实实抱在怀里,但他自己就免不了淋些雨水,一觉醒来人都睡得湿漉漉的。
此时借着那点错落的光,姜满僵硬地看着床上虚弱喘气的星星,和床边倒在血泊里的尸体。
木板上那个苍白的美人正撑着身子喘气,时不时颤着脊背咳两声。他朝姜满招手,示意孩子过来。
姜满不顾对那具尸体的害怕往他身上扑过去,小小的身躯吓得直抖,但抱紧了眼前的人不撒手。
星星嗓子受过伤,平时只用手语和口型交流,但在这一天,姜满第一次听见了他的声音。
很难听,像他们捡回来那块充当门的破板子,被风猛砸时晃动发出的刺耳声。
星星叫他:“馒馒。”
这个小名起得如此朴素,寄托的希冀也如此朴素,就只是希望这个孩子吃饱饭而已。
“馒馒,咳……宝宝,好宝宝,不要哭。”
星星轻轻给他擦小脸上的眼泪,把小omega捞进怀里,握住了他小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