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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成功救出情爱慕(第1/2页)
哨音落,陈默已如离弦之箭般窜出灌木丛。雨水砸在脸上,顺着眉骨流进眼角,他眯着眼,压低身子贴地疾行。老六紧随其后,两人一左一右,借着铁丝网与岩壁之间的死角快速逼近。东南方向的石块还在接连砸向树干,声音由远及近,引得高地处的机枪手探身张望,两名暗哨也转身朝那边走去。
十五米、十米、五米。
铁丝网上挂的铃铛被雨打湿,沉甸甸地垂着,没发出半点声响。陈默伏在地上,右手抽出匕首,左手轻轻拨开挡路的枯枝。前方岩洞口两侧各站着一名伪军,抱着枪靠在石壁下躲雨,脑袋一点一点,显然已经犯困。
他抬手,三根手指贴地,掌心朝内——这是预定信号。
老六会意,慢慢摸到右侧,贴着岩壁挪动。陈默则从左侧绕上,脚下是松软的泥地,每一步都得控制力道,不能留下明显脚印。他靠近到三米处,突然看到洞口地面横着一根细线,一头连着洞内阴影,另一头埋进土里。
陷阱。
他不动声色,用匕首尖轻轻挑起那根线,发现下面压着一枚拉发雷管,稍有拖拽就会引爆洞口预埋的炸药。好毒的布置。
他冲老六使了个眼色,指了指雷管位置。老六点头,从腰间解下一块布条,缠在匕首柄上当缓冲,再缓缓将引线从雷管上剥离。整个过程不到二十秒,但雨水顺着额角滑进脖颈,冷得人牙根发紧。
拆完陷阱,陈默深吸一口气,猛地起身扑上。左侧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一手捂嘴、一刀割喉,身体软软倒下。老六也同时出手,从背后锁住右边那人脖子,一个拧转,咔的一声轻响,对方当场昏死过去。
两人迅速拖走尸体,藏进岩缝。陈默探头往洞里看,黑黢黢的,只有雨水顺着岩顶滴落的声音。他掏出火柴盒,划了一根,火光一闪即灭,只够看清眼前几尺地面——地上有拖痕,还有几枚零散的纽扣,像是挣扎时扯下来的。
“雨晴!”他压低声音喊,“是我。”
洞内静了几秒,然后传来微弱的回应:“……陈……默?”
声音沙哑,却真实存在。
他心头一热,立刻蹲下身钻进去。老六守在洞口,枪口对外,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洞内岔道交错,湿气浓重,陈默靠着火柴光往前摸索,一边走一边低声报自己的名字。终于,在一处凹进去的石室里,他看到了蜷缩在草堆中的唐雨晴。
她双手被麻绳反绑在身后,嘴里塞着破布,脸上沾着泥水和血渍,左颊有一道擦伤,头发湿漉漉地贴在额头上。听到脚步声,她猛地抬头,眼神先是惊恐,随即认出是他,整个人剧烈一颤,眼眶瞬间红了。
陈默快步上前,单膝跪地,掏出匕首割断绳索。麻绳一松,她双手垂下,指尖发白,微微颤抖。他轻轻把布条从她嘴里取出,顺手摸了摸她的脉搏——跳得急,但还算稳。
“有没有受伤?”他问,声音比自己想象中还哑。
唐雨晴没说话,只是抬头看着他,雨水混着泪水从脸颊滑落,嘴唇微张,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轻轻摇了摇头。
那一眼,像烧红的铁杵捅进胸口。
他见过她笑,也见过她装傻充愣地采访战士,可从没见过她这样——狼狈、脆弱,却又倔强地不肯哭出声。他伸手抹掉她脸上的泥水,动作笨拙,却极轻。
“没事了。”他说,“我来了。”
她依旧不语,只是慢慢抬起手,抓住了他的衣袖,指尖冰凉。
外面雨声渐小,风也停了。陈默知道不能久留,迅速检查了一遍洞内结构,确认没有其他埋伏或机关,便俯身蹲下:“上来,我背你出去。”
唐雨晴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上了他的背。他托住她膝盖,稳住重心,站起身时感觉她整个人轻得吓人,像是几天没吃饭。老六在外头轻咳两声,示意外围接应已到位。
“走猎道。”陈默低声说。
他们刚退出岩洞,远处就传来脚步声和呼喝。巡逻队换岗了,有人发现铁丝网附近少了人,开始搜查。陈默没回头,背着唐雨晴快步往北坡移动。老六断后,一边走一边用树枝扫去地上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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猎道狭窄,布满碎石和倒木,有些地方只能侧身通过。陈默走得极稳,每一步都踩实了才迈下一步。唐雨晴伏在他肩上,呼吸温热地拂过他耳际,偶尔轻咳一声,像是怕吵着他。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忽然低声说,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
“我说过,通讯员不能丢。”他回了一句,语气平常,却把脚步放得更慢了些。
她没再说话,只是把脸贴得更紧了些。
队伍沿着猎道穿行了近一个小时,终于绕出了敌控区。外围接应队员迎上来,递来干布和水壶。陈默接过布,回头看了眼唐雨晴,见她脸色苍白,嘴唇发青,便脱下自己的外衣裹在她身上。
“能走吗?”他问。
她点点头,试着站直,腿有点软,扶了下岩壁才稳住。陈默没多说,伸手扶住她胳膊,两人并肩往前走。山路泥泞,她走得吃力,几次差点滑倒,都被他及时拉住。
太阳从云层后探出头,照在湿漉漉的树叶上,闪出一片片亮光。林子里安静下来,只有鸟叫和远处溪流的声音。陈默回头看了一眼来路,那座山头已经被甩在身后,敌人的据点缩成了一个小点。
“你还记得上次我采访你,你说打仗靠的是人心?”唐雨晴忽然开口。
“记得。”
“那时候我不太懂。”她顿了顿,“现在懂了。”
他没接话,只是笑了笑。
她也笑了,笑容很浅,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真。
队伍继续前行,穿过一片松林后,前方出现了熟悉的瞭望塔轮廓。那是根据地边缘的哨卡,意味着安全已近在咫尺。陈默脚步没停,但心里那根绷了几个小时的弦,终于松了下来。
唐雨晴走在他身边,一只手始终抓着他的衣角,像是怕走散。他也没甩开,任她拉着。
快到哨卡时,她忽然停下。
“陈默。”她叫他名字,声音不大。
他转身看她。
她仰着脸,眼里还有未干的泪光,却不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信任,像依赖,又像某种悄然萌芽的情绪。
“下次别一个人往山里跑。”她说。
“那你呢?”他反问,“谁让你非要去黑松岭?”
“我想拍点真实的画面。”她低下头,咬了下嘴唇,“不是你们给我的通稿。”
他哼了一声:“下次要拍,先跟我说一声。我给你安排警卫班全程跟着。”
她抬起头,瞪他一眼:“我又不是小孩。”
“在我这儿,就是小孩。”他咧嘴一笑,伸手揉了把她的湿头发,“走吧,回去还得写报道呢。”
她撇嘴,却没再反驳,乖乖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哨卡,岗哨敬礼,陈默点头回应。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唐雨晴的脚步渐渐有力,不再需要扶着什么。她从怀里摸出相机,看了看,镜头上有道裂痕,不知是摔的还是被石头砸的。
“坏了?”他问。
“还能用。”她握紧相机,像是护着什么宝贝,“底片还在。”
他点点头,没再多说。
穿过最后一段土路,镇子的轮廓出现在眼前。炊烟袅袅,鸡鸣狗叫,孩子们在晒谷场上追逐打闹。一切如常,仿佛刚才那场生死营救只是山林深处的一场梦。
陈默走在前头,忽然觉得肩膀有点酸——那是背着她走出来的印子。他活动了下手肘,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不紧不慢,一直跟在后面。
他没回头。
他知道她在。
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