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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泽维尔猛地吸了一口冷气，然后那口气就卡在喉咙里出不来了，旋即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膝盖一软，差点没跪在地上。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你——！！！」
他的右手猛地挥出，一巴掌扇在章鱼人女性的脸上。
章鱼人女性的身体向侧面飞去，撞在雪地里，溅起一片雪雾。
她的触手在空中胡乱挥舞，脸上的触须被扇得歪到了一边，眼眶泛红，眼泪和鼻涕一起流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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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么的在做什么？！」
泽维尔的声音尖锐得像杀猪一样，他一边骂一边手忙脚乱地把裤子拉起来，手指冻得发抖，扣了好几次都没扣上：「你——你——你——」
他终于把裤子拉上来了，顾不上扣腰带，双手捂着裤裆，在原地蹦了两下。
章鱼人女性趴在雪地里，捂着被扇的那边脸，触手蜷缩在一起，委屈巴巴地看着泽维尔。
「我……我以为大人您的火气又大了……」
「我火气大？！」泽维尔指着自己的鼻子，声音拔高了八度，「你他么看看这天气！零下一百五十度！暴风雪！我他么能有什么火气？！」
章鱼人女性缩了缩脖子：「我……我只是想……」
「你只是想什么？！想让我断子绝孙吗？！」
泽维尔深吸一口气，把涌上来的那点情绪压下去，然后他下意识地碰了一下自己的「兄弟」。
那一碰，他的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疼。
是没感觉。
一点感觉都没有了。
就像碰的不是自己的身体，而是一块冻肉。
泽维尔的脸色从阴沉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一种近乎透明的青灰色。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想说点什么，但喉咙里只发出了一个含混的音节。
「呃……」
他的脑子在这一刻彻底空白了。
完了。
完了完了完了。
他的兄弟……
好像没有知觉了。
泽维尔的眼眶泛红了，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绝望。
他堂堂暗渊文明铁血议会议员候选，暗渊文明在星陨试炼中的希望，居然在这种地方，被自己的手下，用这种方式，冻坏了。
泽维尔抬起头，看着苍白的天空，雪花落在他的脸上，很快就融化了，顺着他脸颊的轮廓往下淌，像眼泪一样。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低下头，看向那个还趴在雪地里的章鱼人女性。
「你——」
他的声音低沉丶压抑，带着一股几乎要溢出来的杀意，「我要宰了你。」
章鱼人女性的触手猛地一缩，脸色惨白，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就在这时，车队后方传来一声巨响。
「轰——！！！」
又一辆车侧翻了。
泽维尔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算了。
不想了。
先活过今天再说。
......
同一片暴风雪，不同的处境。
星辰文明的铲车队正在公路上缓慢前行。
最前面是一辆改装过的铲车，巨大的铲斗推着积雪向两侧分开，在公路中间犁出一条勉强能通行的车道。
后面的车队一辆接一辆地跟在铲车后面，间距拉得很开，生怕一个刹车不及就追尾。
车速很慢，但至少，他们还在前行。
车队中段的一辆改装房车里，艾莉丝裹着一条厚厚的毛毯，蜷缩在靠窗的座椅上。
银白色的长发从毛毯边缘垂下来，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淡金色的瞳孔盯着窗外的风雪，眉头微蹙，不知道在想什么。
她的手边放着一杯热茶，茶水冒着热气，杯壁上凝结了一层细密的水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