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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三个海外小国，派了使者来朝贡，已经到了天津卫，不日就能进京。”
萧凛坐在龙椅上，指尖敲了敲桌案：
“朝贡？往年都是秋后才来，今年怎么提前了？”
纪壹垂着头，声音更低了些：
“鸿胪寺卿说，他们不止是来朝贡，还有事求陛下。”
“另外，登州和莱州八百里加急，沿海一带闹倭寇，联合了北漠的残党，占了两个海岛，天天上岸烧杀抢掠，抢粮食，烧房子，百姓们都逃到内陆去了，守军兵力不足，挡不住，求朝廷派兵支援。”
萧凛握着奏折的手，猛地收紧，指节绷得凸起：
“倭寇？北漠残党？”
“是。”
纪壹应声：“据急报上说，这些倭寇里，混了不少北漠的残兵，会骑马射箭，比之前的倭寇难对付得多。已经占了三个沿海的镇子，杀了不少百姓，还烧了两个粮仓。”
萧凛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传旨。半个时辰后，太极殿朝会。所有在京官员，全部到场。”
“臣遵旨！”
纪壹躬身应声，转身快步出去传令。
小鱼儿从旁边的软榻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萧凛身边，拉住了他的衣角：
“哥哥，沿海的百姓，是不是没有饭吃了？坏人是不是又在欺负人了？”
萧凛低头，把她抱起来，眼底的冷意散了几分：
“嗯。哥哥会派兵去打坏人，保护百姓。”
“我也要去。”
小鱼儿立刻搂住他的脖子，小脸上满是坚定：
“我的泡泡能灭火，能粘住坏人的刀，还能给受伤的叔叔治病。哥哥，我跟你一起去。”
萧凛眉头拧了起来，“不行。沿海太远了，路上不安全，还要打仗，你不能去。”
“我能保护好自己，也能保护哥哥。”
小鱼儿晃了晃他的脖子，软乎乎地撒娇道：
“之前去南疆，去北疆，我都跟着去了，都没有给哥哥添麻烦。我还能帮百姓种鱼干树，他们就有饭吃了。哥哥，你带我去吧。”
萧凛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他最终还是松了口，无奈道：
“可以带你去。但是你要答应我，不许离开我身边半步，不许往前冲，累了就要说，不许硬撑。”
“好！我答应哥哥！”
小鱼儿瞬间笑了，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开心得不行。
半个时辰后。
太极殿朝会。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吵成了一团。
有人主和，说倭寇只是小打小闹，不如安抚为主，免得动了刀兵，劳民伤财。
有人主战，说倭寇杀我百姓，占我疆土，必须出兵清剿，不然只会得寸进尺，后患无穷。
萧凛坐在龙椅上，冷眼看着下面的争论，没说话。
直到吵得差不多了，他才抬手，殿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他的声音冷硬，字字清晰，传遍整个太极殿：
“我大萧的疆土，一寸都不能让！”
“我大萧的百姓，一个都不能丢！”
“传朕旨意。命靖海将军为帅，带三万水师，从天津卫出发，清剿海上倭寇。纪壹带两万步兵，沿登州、莱州布防，守住沿海州县，护好百姓。朕御驾亲征，坐镇登州，督战清剿。”
百官瞬间愣住了，纷纷跪地劝谏：
“陛下！万万不可！沿海凶险，倭寇狡诈，您不能御驾亲征啊！”
“陛下！京中不可无主！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萧凛摆了摆手，眼神冷得像冰，“朕意已决，京中之事，交由太后监国，再有劝谏者，以扰乱军心论处。”
百官瞬间闭了嘴，没人再敢多说一句，齐声应和：
“臣遵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朝会散了。
萧凛回到御书房，立刻开始安排出兵的事宜。
调兵的文书，一封接一封发出去。
粮草、军械、战船，一一安排妥当，定好了三日后出发。
小鱼儿一直坐在旁边的软榻上，乖乖的不吵不闹。
手里拿着桃木小鱼，时不时抬头看一眼萧凛。
等他忙完了手里的事，才迈着小短腿跑过去，拉着他的手：
“哥哥，我们要带好多好多鱼干种子，去给沿海的百姓种鱼干树，好不好？”
“好。”
萧凛弯腰把她抱起来，眼底满是温柔：
“都听你的。我们带够种子，去给百姓们种上，以后他们就有吃不完的鱼干了。”
小鱼儿开心地笑了，窝在他怀里，掰着小手指头数要带的东西：
“要带鱼干，要带桂花糕，要带种子，要带我的小弯刀，还要带太后奶奶给我的平安符。”
萧凛笑着听她数，一一应着。
指尖轻轻揉着她的发顶，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
时间转眼到了三日后。
天还没亮。
皇宫门口就集结好了队伍。
三万水师已经提前去了天津卫，纪壹带着两万步兵，列在官道两侧，等着萧凛出发。
太后站在宫门口，拉着小鱼儿的手，反复叮嘱：
“路上要听哥哥的话，不许乱跑，不许累着自己。奶奶在京里等你们回来，给你们做桂花鱼干。”
小鱼儿用力点头，搂住太后的脖子，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太后奶奶放心，我会乖乖的，和哥哥一起打坏人，很快就回来”。
萧凛对着太后躬身行礼：“母后，京里的事，就劳烦您了。”
太后点了点头，拍了拍他的胳膊，“放心去吧。照顾好小鱼儿，照顾好自己。万事小心。”
萧凛应声，弯腰把小鱼儿抱起来，翻身上马。
他勒住缰绳，对着身后的队伍挥了挥手。
“出发！”
队伍应声而动。
马蹄踏得地面震颤，浩浩荡荡朝着天津卫的方向疾驰而去。
朝阳慢慢升了起来，金色的光洒在队伍上，洒在前方的官道上。
小鱼儿靠在萧凛怀里，怀里揣着桃木小鱼，还有用油纸包好的鱼干种子，看着前方越来越亮的天，眼睛亮晶晶的。
她要和哥哥一起，去打坏人，去保护百姓，去种好多好多的鱼干树。
萧凛低头，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收紧了抱着她的手臂。
前路不管有多少凶险，他都会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