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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
以后，岁岁年年，都会这样。
哥哥会陪着你，守着这万家灯火，守着这太平盛世，一辈子。”
小鱼儿笑了。
转过身，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好。”
“我陪着哥哥，一辈子都陪着。”
次日，入秋了。
京城的风，带了几分凉意。
御花园的空地上，半人高的鱼干树苗，长得郁郁葱葱。
深绿的叶子在晨风中晃着，枝桠上已经结了小小的青果，再过些日子，就能长成能吃的鱼干了。
小鱼儿蹲在树苗边。
手里拿着小小的木铲，小心翼翼地给树苗松着土。
鹅黄色的裙摆沾了泥土，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脸颊上，她却半点都不在意。
松完土，她对着树根吹了口气，吐出一个小小的透明泡泡。
泡泡落在土里，慢慢渗了进去。
原本微微发蔫的叶子，瞬间支棱了起来，绿得发亮。
身边的小太监宫女，站得远远的。
不敢上前打扰，只敢在她抬眼的时候，快步递上水瓢和干净的帕子。
这鱼干树，是长公主殿下的宝贝，也是全天下百姓的宝贝。
谁都不敢碰坏半分。
身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萧凛走了过来。
身上的常服熨帖平整，墨发用玉簪束起，手里还拿着几本没看完的奏折。
他刚在御书房坐了两个时辰，看了各地送来的丰收奏报，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看到蹲在地上的小人儿，笑意更浓了些。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弯腰把她捞进怀里。
指尖用帕子擦干净她沾了泥土的小手，又擦去她鼻尖的汗，声音放得极柔。
“蹲在这里多久了？风这么凉，也不知道多穿件衣服。”
小鱼儿立刻搂住他的脖子，眼睛亮晶晶的，指着面前的树苗。
“哥哥，你看！它们都结果子了！
再过一个月，就能吃到宫里种的甜鱼干了！
南疆的奏报说，百姓种的树，都丰收了，家家户户都晒了满满一院子的鱼干，再也不用饿肚子了！”
萧凛失笑，抱着她走到一旁的石亭里坐下，把手里的奏折递给她看。
“不止南疆。
北疆、登州、莱州，还有西域归附的州县，鱼干树都丰收了。
北漠的牧民，靠着鱼干树，熬过了今年的早寒，牛羊没冻死，人也没饿肚子。
琉求、占城那些小国，也送了奏报来，种子都发了芽，说等明年丰收了，就加倍来进贡。”
小鱼儿翻着奏折，小脸上满是开心。
一页一页看得认认真真，连上面的小字都不肯放过。
“太好了。
大家都能吃饱饭了，再也不用打仗了。”
萧凛揉了揉她的发顶，眼底满是温柔。
“这都是我们小鱼儿的功劳，是你，让天下的百姓，都有了饱饭吃。”
小鱼儿摇了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
“不是我一个人的功劳。
是哥哥护着大家，是将士们守着疆土，是百姓们自己好好种的树。”
萧凛笑了笑，刚要开口，就听到石亭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纪壹快步走了过来。
往日里沉稳的脸上，此刻满是凝重，手里捧着一封火漆封着的急报，脚步都有些慌。
他躬身站在石亭外，声音压得很低，却带着藏不住的急慌。
“陛下，南疆八百里加急！出大事了！”
萧凛脸上的笑意瞬间收了起来。
他把小鱼儿护在怀里，抬眼看向纪壹，声音冷了几分。
“慌什么。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纪壹立刻上前，把急报双手递了过来。
“陛下，南疆永宁、临沧等八个州县，一夜之间，种的鱼干树全部枯死了。
树叶发黄发黑，树根全烂了，地里结的果子，也全都坏了。
还有不少百姓，舍不得扔，吃了坏的鱼干，上吐下泻，浑身起红疹，已经有十几个老人和孩子，没撑住，没了性命。
现在南疆百姓都慌了，说这是触怒了上天，是天谴，各个州县都乱了，知府压不住，特意加急来报！”
萧凛接过急报的手，猛地收紧，一脸不可置信。
他快速扫过奏折上的内容，周身的气压瞬间冷了下来。
连石亭里的风，都像是瞬间凉了几分。
小鱼儿从他怀里探出头，小脸上的笑容瞬间没了，小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不可能。
鱼干树不会这样的。
我种的树都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全枯死了？
是不是有人浇了坏水？还是有人撒了什么东西？”
纪壹垂着头，声音更低了。
“回长公主殿下，南疆的官员已经查了，地里的土，都带着一股奇怪的苦味，浇的水也没问题。
他们说，就是一夜之间，树就全枯了，根本找不到原因。”
他话音刚落，又一个侍卫跌跌撞撞跑了过来，手里捧着另一封急报，脸色煞白。
“陛下！北疆八百里加急！
北疆六个州县的鱼干树，也全部枯死了！情况和南疆一模一样！还有牧民吃了坏鱼干，中了毒，牧民们都闹起来了！”
紧接着，登州、莱州、青州、京郊皇庄的急报，一封接一封地送了过来。
全都是鱼干树枯死的消息。
从南到北，从东到西，大萧境内的鱼干树，几乎都在同一时间，出现了枯死的情况。
范围越来越大，每天都有新的州县送来急报。
中毒的百姓，也越来越多。
萧凛抱着小鱼儿的手，收得越来越紧。
他立刻起身，抱着小鱼儿，大步朝着御书房走去。
“传旨。
太医院立刻派所有医官，分赴各个受灾州县，救治中毒百姓，查清中毒的原因。
户部立刻调粮，运往各个受灾州县，开仓放粮，绝不能让一个百姓饿肚子。
刑部、大理寺、都察院，立刻组成联合查案队，奔赴各地，查清鱼干树枯死的原因，但凡有人故意为之，格杀勿论！”
纪壹立刻躬身应声，转身快步去传旨。
御书房里，瞬间忙了起来。
一封封圣旨，从宫里发出去，快马加鞭送往全国各地。
文武百官，也被紧急召进了宫，在太极殿议事。
朝堂上，瞬间吵成了一团。
有官员说，这是有人故意投毒，要害我大萧百姓，动摇国本，必须严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