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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政府一号楼。
隔音门合上后，方浩把外间电话转入静默状态。
楚风云坐回大班台后，按下物理干扰仪。
指示灯亮起。
方浩走到机要视频终端前，输入权限代码。
屏幕接通。
孙为民出现在画面里。
他眼下发青，下巴没刮乾净。
「老板。」
楚风云说：「讲。」
孙为民把一份汇总表切到屏幕上。
「李秀琴的出行轨迹，全部筛完了。」
楚风云放下钢笔。
「结果。」
「从2012年有实名购票记录开始，她的火车票丶机票丶长途客车票，技侦局逐条过了一遍。」
孙为民点开表格。
「九十七次出行。」
「目的地丶停留时间丶同行关系丶购票方式，都做了比对。」
他停了一下。
「我们把这些记录和全国福利院丶儿童福利院丶社会福利机构的地理坐标做了交叉。」
「没有重叠。」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方浩站在侧后方，没有插话。
孙为民继续说：「她2012年以后的出行记录很乾净。正常探亲，正常旅游，正常返聘工作。」
他翻到下一页。
「如果只看这份轨迹，她就是一个普通退休人员。」
楚风云端起茶杯，又放回去。
几秒后，他问：「2012年以前呢？」
孙为民说：「数据不完整。」
「早年长途客运丶地方招待所丶基层来访登记，都没有稳定电子底档。」
「尤其是八九十年代，很多记录根本不存在。」
楚风云点了点屏幕上的年份。
「问题就在这里。」
孙为民抬眼。
楚风云说道：「轨迹乾净，不代表她没问题。」
「2012年以后查不到，是因为她不需要再去。」
孙为民没有打断。
楚风云继续说：「七十年代丶八十年代丶九十年代，基层福利机构管理粗放。没有统一联网的儿童档案，没有严格来访核验。」
「那时候，她可以用后勤人员丶热心职工丶院所家属丶临时帮扶人员的身份，接近很多孩子。」
「但2010年前后，孤儿保障丶机构管理丶财政拨付丶儿童档案陆续规范化。」
「来访登记丶身份核验丶儿童信息入库，风险完全不一样。」
他停了一下。
「旧办法走不通了。」
孙为民在纸上记下一行。
楚风云说：「所以她后面的轨迹乾净，不是她洗白了。」
「是她前面的活，已经干完了。」
孙为民看着记录纸。
过了几秒，他说道：「这个判断能解释轨迹异常。」
「但不能支撑立案。」
「光凭刘斌口述和旧照片，证据链不够。」
楚风云说：「那就换核验方式。」
孙为民抬笔。
楚风云继续说：「李秀琴现在还在那家科研院所家属区返聘。她不是普通住户，她有长期接触内部环境的机会。」
「既然她的历史轨迹不好补，就看她现在的认知边界。」
孙为民问：「怎么测？」
楚风云说道：「由院所出面。」
「名义可以是院史整理丶退休职工座谈丶建所纪念活动。」
「范围不要大。」
「后勤人员丶行政干部丶退休技术骨干，都放进去。」
孙为民在本子上写下「院史座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