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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性恋是病。得治。”说着他又想起穆贺冬多年前看向男同学的眼神，男人怎么可以对男人产生那种感情呢！
穆贺冬皮笑肉不笑：“行。我有病，我治。”
还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不知道哪个朝代的封建余孽投胎来的。
穆贺冬还说：“我刚说得不全面，不仅你不会弯，就你这脾气秉性，男的可看不上你——女的也够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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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往事
说到哭，穆贺冬早就不会哭了，他的眼泪在成年之前都流干了。
八岁的暑假，母亲几天前还亲吻他的脸颊，说自己要去医院待产，然后就会给他带弟弟或者妹妹回来。
母亲问他：“冬冬，你想要弟弟还是妹妹？”
穆贺冬说只要是妈妈生的，就都好。他问：“妈妈也会一起回来的对吗？”
母亲笑眯眯地捧着他的脸：“当然啦，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四口啦。”
父母去医院不久，外婆就赶来陪伴穆贺冬，过几天方便照顾女儿坐月子。原本一切顺利，父亲给家里打来电话报平安，生了个小子。外婆高兴地搂着穆贺冬说：“你有弟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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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弟弟了。”年幼的穆贺冬重复外婆的话，眼里满是憧憬，他想见到妈妈和弟弟，于是央求外婆带他去医院，外婆也关心女儿，没赶得上陪她生产，现在能去看望她、接她出院也是好的。
一老一小到医院却看到产房外的走廊上医生护士来往忙碌，男人失魂落魄靠墙坐着，几近崩溃。气氛压抑森然，穆贺冬不由得攥紧外婆的手，感觉到外婆也在用力抓着他的手，抬头看时，自己的眼眶先诗了。
产房的门被打开，身穿白大褂的医生走出来宣告母亲的离世，仿佛在宣告一个家濒临破碎。
穆贺冬的记忆中，自己在冰冷如地窖的医院里嚎啕大哭，边哭边喊“求求你们救救我妈妈”，外婆流着泪，努力将他抱进怀里，他们在同一刻失去了自己的母亲和女儿。
穆贺冬想，一家四口，母亲终究还是食言了。
父亲是个擅长自责和逃避的懦弱男人，他懊丧痛苦地带回母亲的骨灰，念叨着“都是我的错”，在被外婆和穆贺冬安慰了一周后，终于受不了眼前这种拖家带口毫无希望的日子，拿上家里的钱逃了出去。
出逃前，穆贺冬问他去哪里，他哄骗说是去给弟弟买进口奶粉，让穆贺冬不要告诉外婆，因为外婆知道了就会嫌他们不节俭，但弟弟喝进口奶粉才能长得好。
一买就买了一整天，晚上外婆查看才发现他卷跑了家里大多数钱，留给他们娘仨的说剩不多。幸亏外公外婆早年间有积蓄，能让两个孩子吃饱穿暖。
一晃快二十年过去，穆贺冬和弟弟依旧住在当年父母、外婆陪伴过的老房子里，这房子是母亲结婚前外公送给她的。父亲是一个穷酸的文艺青年，会写诗会浪漫，爱咬文嚼字，在报社做版面校对，唯独没钱，薪水勉强糊口，外公外婆不忍看女儿跟他受穷，总是想方设法帮助他们。
起初带穆凡今回家时，穆贺冬极讨厌他，就是这个躺在床上只会哭闹、半点不通人性的“弟弟”夺奏了妈妈的生命，又害他失去了父亲，还让年迈的外婆跟着操劳。可是当穆凡今慢慢长大，露出刚长出的两颗牙朝他爬过来，冲他咯咯地笑，伸着小小的幼爪要他手里的玩具，再后来能奶声奶气地喊他“哥哥”时，穆贺冬又觉得他可爱。他软软的小身体躺在穆贺冬怀里，让穆贺冬心里暖融融的。
其实不怪他，一点都不是穆凡今的错。他只是个被带到世界上的无辜婴孩，母亲早亡，父亲抛弃，外婆年迈，没有长辈的呵护，穆贺冬就尽力呵护他。
这就是母亲和外婆最初期待的样子：你有弟弟了。
将穆凡今抚养到三五岁后，外婆的身体变得很差，家里的日常起居基本是穆贺冬在照看，那时他不过才刚上初中。也是在那时，方香夫妇对他们家越来越关照。
方香和两人的母亲从中学就是好朋友，后来相继结婚，方香总羡慕朋友是自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