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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给他。”
“……”就不该问，但穆凡今还是要问，“宋迎川是谁？”
“你不都听到了吗，我高中同学，李老师的学生。”
“他来过我们家。”
穆贺冬笑了一下：“呀，你还记得。”
现在换穆凡今冷脸面无表情了。
穆贺冬只带这一个人回过家，他当然记得，他记得的可远不止这些。
穆贺冬没注意到他难看的脸色，从教学楼出来就直奔学校门口，对穆凡今说：“你骑车来的？自己回去吧，我开彻。”
“你把我带回去。”
“自行车就扔在这儿？”
“嗯。明天下午你再送我回来。”
“我是你司机？”
穆凡今的表情算是默认了这句话，跟他来到车边，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坐进去。
“上午没事，去香姨店里看看。”穆贺冬说，“晴晴应该也在。”
“嗯。”穆凡今想起晴晴之前来给自己送早餐，于是说，“给晴晴买杯奶茶。”
“行。”穆贺冬愉快地答应下来，又觉得自己这位弟弟情商还是有下限的，孺子可教。
谁知穆凡今紧接着说：“给我转点钱买奶茶。”
孺子不可教！
“你的钱呢？”穆贺冬真想问问他，你自己讨好女孩还要花你哥的钱？
“我哪有钱，我的钱都是你给我的。”
说的倒也是。
但那也不行，穆贺冬说：“黑名单里的人能给你转账吗？”
“……放出来了。”
穆贺冬把手机解锁后扔给他：“自己转吧，密码081366。”
穆凡今顿了一下，因为0813是他的生日。
随后他用穆贺冬的手机给自己转过来二十块钱，转完又把手机放好。
“转了多少？”
“二十。”穆凡今如实相告。
“二十？”穆贺冬难以置信地重复一遍，“二十块钱你都没——诶？你就想找个理由把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是吧？”
心思被戳穿，穆凡今指尖微微一收，睫毛扑闪两下，扭头看向窗外。
正好遇上红灯，穆贺冬停下车来面带戏谑地打量他：“你这个小孩怎么这么别扭，大大方方地说‘哥，我把你加回来了’不就成了么。”
说到这里，穆贺冬忽然想到，穆凡今看不惯他喜欢男人可能也是因为别扭让他无法坦然面对男人对男人的爱恋，才会觉得这是畸形。
但穆凡今小时候都是有话直说的，哥哥如果不答应他，他还会哭，不过那是十多年前的事，不能跟现在相提并论。看来小孩长大就是会改变许多。
这时他听到穆凡今说：“我不是小孩了。”
“这是我话里的重点吗？”
当然是了，穆凡今心想，天天“小孩”“小孩”的，都快成年了还说他是小孩，男人至死是少年呗。
穆贺冬说：“重点是你别扭。你从小就有分寸，我信任你，香姨也信任你，你想做什么就可以做，想说什么就说，喜欢哪个女孩就大方去追、大方表达……”
穆凡今打断他：“今天李老师问你有没有女朋友，你开心吗？”
“啊？”
“我问你开心吗。”
“我又没有，我开什么心。”
“那你现在跟我扯到追女孩，你觉得我听着会开心吗？”
“那能一样吗？我没有女朋友是我不喜欢女的，你没有是因……”
“因为我要学习，我要高考了！”穆凡今不耐地舔舔嘴唇，“穆贺冬你知道今天来干嘛的吗？一模之后的家长会，家长会刚结束你就说什么谈恋爱、女孩？你哪有点正经家长的样子。”
穆贺冬没说话，绿灯亮起，他踩油门加速前行。
就在穆凡今以为他终于消停了，穆贺冬又说：“老师说的我听了啊，可以根据一模位次推测高考位次，你半只脚都迈进大学了，我替你往后考虑考虑不行么。”
“不需要你考虑。”穆凡今冷冰冰道。
车厢里顿时安静下来，持续了十几秒钟，静到穆凡今的心里隐约开始发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