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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后面写，这里我守着。”
店面最里头有个学习桌，是穆贺冬前几年给方玉晴买的，因为她总是在这里等香姨回家，没有合适的地方学习，小学还好说，初高中的内容难，需要静心，柜台前人来人往的多有打扰，穆贺冬就和香姨收拾出一个角落，正好为她安张桌子。
晴晴抱着书和习题，转过头对穆凡今说：“二哥也过来吧，正好我有不会的题。”
穆凡今提起柜台上的一杯奶茶跟过去，留下另一杯，走前还看了穆贺冬一眼。
他别扭，穆贺冬可不别扭，插上吸管就喝。
太甜了，甜到发腻。
低头一看标签，全糖。他二十六了，喝不惯全糖。
穆贺冬努力喝了几口，最终还是把奶茶放回去。
享受不了。
可惜了，弟弟这别扭的孝心。
吃过午饭，方玉晴拉着穆凡今出门闲逛，穆贺冬进后厨查看油烟机，边角生了锈斑，滤网也被油糊住，一看就是年岁久远，该换了。穆贺冬有些自责，净从香姨这里吃，竟然都没发现香姨做饭的环境这么糟糕，还需要穆凡今来提醒他。
“姨，下周找时间给你换烟机。”穆贺冬拿起方香打好洗洁精的碗放在水下冲。
“不用换，修修就好了。”
“换。”
见穆贺冬一脸不容置喙的严肃，方香也没多跟他客气：“听你的，换。”
“哎，这就对了。”
香姨感叹道：“还是我们冬冬好。”
穆贺冬边洗碗边说：“那两个还在上学呢，等他们挣了钱，比我还好。”
“不，冬冬最好。”香姨也一脸不容置喙。
穆贺冬傻笑两声，只有在香姨面前她才能像小孩一样撒交。
“今天家长会怎么样？”香姨又问。
“挺好的呀，吃饭的时候说过了嘛。”
“还说呢，在桌上我一问小今的脸就黑了。”
“这么明显？”穆贺冬还以为只有他一个人看出来了。
香姨一副“你们还能瞒得过我”的表情，穆贺冬苦恼地笑笑：“就拌了两句嘴。”
“就两句？”
“好几句。”而且二进宫，现在还在穆凡今的黑名单里待着。
香姨叹气道：“慢慢来吧。他会理解你的。”
“嗯。”
穆贺冬往香姨那边歪了歪身子：“姨，你偏心我，是不是？”
“当然是啊。”方香毫不掩饰对穆贺冬的怜惜，“姨心疼你从小受了那么多罪。”
一个已经懂事的孩子，眼睁睁看着最亲爱的人们接二连三离开自己，却还是那么坚韧顽强地长大了，方香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是穆贺冬自己争气，是老天开眼，不肯让这么好的孩子蒙尘。
穆贺冬轻声说：“小时候的事都过去多久了。要说吃苦，你为了照看我们也吃了很多苦，我和小今这辈子都报答不完的。”
“是，都过去了。”方香摘下洗碗的手套，爱怜地摸摸穆贺冬的头，“要是再有个人跟我们冬冬相伴扶持、一起生活就好了。”
“会有的。”穆贺冬作乐观状。
方香点头：“会有的。”
穆贺冬说：“小今和晴晴也是好孩子，姨，你有没有发现你好厉害，把孩子们养得这么好，店也开得好，又会持家又会挣钱。”
“是吗，我也好厉害了？”香姨眼睛里闪着亮，不知是光还是泪。
“超——级超级厉害的！你可是我们的榜样！”
方香被夸得心里熨帖，扶着穆贺冬的胳膊笑弯了眉眼。
穆贺冬也跟着笑，十多年来，虽然嘴上叫“姨”，但他心里早就把方香当成妈妈，妈妈的温柔坚强，妈妈的善良果断，方香一样没少地教给他们兄弟两个。
等穆凡今和方玉晴回来，兄弟两个也到了该回家的时候。
穆贺冬带上自己只喝了几口的奶茶，穆凡今拎着便当盒，里面是香姨为他们准备好的爱心晚餐。
同路边相送的香姨和晴晴道过别，穆贺冬启动了汽车。
车窗上摇，穆贺冬指指穆凡今手边的奶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