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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可能只有半分钟，穆贺冬睁眼看向旁边，穆凡今依旧坐着没动，也朝他看过来。
穆贺冬问：“你要再看会儿电视？”
没得到回应。
“你看吧，记得关灯。我去睡了。”
穆贺冬起身前，穆凡今终于说话了：“你去吗？”
“什么？”穆贺冬眼神困惑，没头没尾的什么去不去？紧接着就反应过来，他问的可能是宋迎川的喜宴，因为请柬本来是放在茶几上，现在却出现在穆凡今旁边，显然他已经看过。
穆贺冬说：“当然去，份子钱好几百呢，不得去吃顿饭啊。”
见穆凡今表情冷淡，不置可否，穆贺冬又打趣他：“你也要去？可以带你，两个人吃得多。咱是一家，随一份红包就可以。”
“你喜欢他？”
没想到他冷不丁问出这么一句，穆贺冬收敛笑容，不是很想谈这个，起身就走。
穆凡今又在他身后问：“你跟他接过吻？”
“你有病啊？”穆贺冬蓦地转过身来，“人家马上结婚了，你在这造什么谣？”
“所以你喜欢他。”不反驳这句，说明这句是真的。
穆贺冬以为穆凡今要拿这个轻贱他，就像以前那样，他心中不由得窜起一股无名火。
于是他冷笑着自嘲道：“对，你说得一点错都没有，我喜欢他。”
穆凡今吃惊，仰着脸望着穆贺冬，眉头极轻地皱了半瞬，目光中闪过一丝愕然，并不是因为对同性恋的厌恶，而是因为，他居然这么痛快地承认了。
他居然真的，喜欢这个叫宋迎川的吗？
所以记忆中穆贺冬的那个眼神也是真的，那样炙热浓烈的爱从他哥哥的眼睛里流露出来，流向一个穆凡今只见过一面、早已忘记长相的男人。
穆凡今这点细微的情绪变化没有逃过穆贺冬的眼睛，但他会错了意，火气又大了几分。
他走近，走到穆凡今面前，俯下身子一把抓起穆凡今的下颌：“我说这话，你又觉得恶心了？穆凡今，你是妈留给我唯一的亲人，我爱护你、珍惜你，从小到大你要什么我都满足，这两年因为一个破取向，你不把我当哥也就算了，在我面前装高贵也装够了吧？我是跟男人在你面前上床了还是跟你谈了？看我几条浏览记录至于恶心成这样吗？啊？”
穆凡今目光闪烁，难以置信地盯着穆贺冬，偏偏这次他没有因为穆贺冬说的那样觉得恶心，可偏偏就是这次穆贺冬误解了他。下颌被攥得生疼，他抬起一只手去扳穆贺冬的手，穆贺冬手腕与手臂紧绷，指节泛白，是发狠用力了。
“说话。”穆贺冬冷硬地命令道。
穆凡今神色痛苦，声音有点抖，短促地叫了一声：“哥。”
这声哥似乎唤醒了穆贺冬的良知，他的眸子颤了颤，手上力道松懈，穆凡今趁机掰开他的手。
又犯浑了。
好久没在穆凡今脸上看见这么可怜的模样。
大概是吓到他了。
穆贺冬颓废地坐在沙发上，胸膛起伏，重重地喘气。他喝过酒，但喝酒不是借口。
再生气也不能这样对自己的弟弟。
穆凡今依旧坐在那里，穆贺冬的行为的确让他手足无措，但更多的是心揪，穆贺冬愤恨地说“你是妈留给我唯一的亲人，我爱护你、珍惜你”的时候，仿佛有另一只手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不过气，他就在这种几近窒息的煎熬中听着穆贺冬的控诉。
然后他感到心揪。
穆贺冬痛。
他也很痛。
如果自己的哥哥还是小时候的样子，他就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跟哥哥情深谊厚形影不离。
当得知穆贺冬喜欢男人，穆凡今就开心不起来，穆贺冬的爱人将会是一个男人，这个男人也会是穆凡今的另一个哥哥，甚至可能是弟弟。一想到这些，穆凡今心里就反感抵触，怎么都不得劲，他见过穆贺冬温柔亲昵的模样，无法想象穆贺冬跟一个男人建立亲密关系。
哪怕他知道，恋人和兄弟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感情，像穆贺冬这样的人，即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