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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贺冬理所应当地点头：“锱铢必较！”
穆凡今的声音有掩不住的愉快：“你的身高是一八零点七——看吧，真有一米八的男生。”
“滚蛋！”
第25章床塌了
穆凡今睡得晚，在洗衣盆里倒了好些洗衣液浸泡衬衣，把樟脑球的味道祛个差不多，洗好晾晒完之后才去睡觉，此时将近半夜十二点，穆贺冬早已睡熟。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迟迟睡不着，似乎是因为要穿着穆贺冬的衬衣去参加成人礼而激动，而悸动。
穆凡今乱了，心乱，起先他隐隐期盼为成人礼买新衣服，可穿过穆贺冬的之后，他又想霸占穆贺冬的这件，仿佛要借这件衬衣穿梭八年之久的时空，与十八岁的穆贺冬更贴近一些。
这几年，除了对穆贺冬喜欢男人这件事心里有疙瘩，他还常常为两个人八岁的年龄差而怅然。
八岁不多不少，刚好能把他们错开，穆贺冬成人懂事时穆凡今还是个幼稚的小屁孩，如今穆凡今成人，穆贺冬早已是成熟的家长，穆凡今跟在他身后、与他住在同一屋檐下是不假，但两个人也实实在在隔着八年时差。
穆贺冬不忍香姨过多承担他们两兄弟的责任，所以要早早撑起家，现在穆凡今也不忍穆贺冬一人担起两个人的家，可是太晚了，穆贺冬已经把这个家打造得很坚固，穆凡今只需要在他的隐蔽下生存就好。
穆贺冬在等他，却又不等他。
今晚这件衬衣宽慰了穆凡今，它被用心完好地保存，没有半点发黄变旧的迹象，让穆凡今觉得八年不再如此长久。
无论如何，有件旧物可供追忆总是好事。
穆凡今长出一口气，翻了个身准备入睡，身下的弹簧床随着他的动作嘎嘎响了几声，穆凡今察觉不对劲，伸手去摸，摸到一处凹陷，他打开灯，确认是床塌了一块。
年岁太久，床垫里的弹簧断裂实属正常，穆凡今不娇气，凑合睡一晚，明早再告诉穆贺冬，然后趁五一假期去买个新床垫，是当下的最优解。
然而穆凡今选择了另一种解法，他抱着枕头去敲穆贺冬的房门。
穆贺冬迷迷瞪瞪地听见有人敲门，眼皮动了动，以为是做梦，没醒，过不知多久又听到敲门声，这下真醒了，发现不是做梦。
肯定是穆凡今，穆贺冬连灯都没开，半闭着眼摸黑去开门，借着外面透进来的稀薄亮光看见穆凡今站在自己面前，怀里还抱着东西。
“怎么了？”穆贺冬睡得鼻音很重，囊声囊气地问。
“床塌了。”
“啊？”穆贺冬因为困倦而反应迟钝，花费两秒钟思考他的话，还好不是大事，他说，“哦，床垫是该换——一点都不能睡了？”
“嗯，睡不了人。”这算是撒谎，幸好大家都在黑影里，没人看见穆凡今不自然的神情。
穆贺冬倒也干脆：“你先睡我这里。”
他摸到墙上的开关，打开灯，带穆凡今进来。他们平时不太进对方卧室，穆凡今更是有边界感，对穆贺冬的私人领域不算熟悉，也不轻举妄动，站在床边等穆贺冬为他收拾出能容得下他的地方。
“去把你的被褥拿来。”穆贺冬吩咐道。
穆凡今连忙去拿，抱着被子返回穆贺冬卧室，发现穆贺冬也抱着自己的被褥和枕头。
穆凡今问他：“你要干嘛？”
“我睡沙发。”
穆凡今这才明白穆贺冬问他“一点都不能睡了”是想确认他自己能不能在塌了的床上睡一宿，穆凡今告诉他“睡不了人”，他不求证就相信了，随即退而求其次，要睡沙发。总之不和穆凡今睡在一起就是了，孩子长大了，要有独立的空间，免得麻烦。
穆凡今却说：“沙发短，伸不开腿，睡不舒服，你也在这吧。”
穆贺冬缓缓眨眼，他真的困，困到打了个哈欠。
穆凡今也跟着打哈欠，又说：“这不是双人床么，你一半我一半。”
搞得好像他的床一样。
不过他说得有道理，于是穆贺冬回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