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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满地哼了一声，斯内普校长继续刚刚的话题，
“他制作了六个魂器，你和邓布利多一共销毁了五个，还剩一个，你知道在哪吗？”
“不知道，邓布利多校长只跟我说它被神秘人带在身边，我并不知道是什么。”
“一条蛇，神秘人身边的那条蛇，被他做成了魂器。”
斯内普校长轻飘飘地说出了重点，哈利再次震惊地睁大双眼，
“那条蛇？活着的蛇？被做成魂器？这怎么可能？”
活着的生命体怎么可能储存另一个人的灵魂？
他读过很多布莱克家族的藏书，对巫师灵魂的了解也不少，也经历过伏地魔早期附身奇洛教授后脑勺的事。
但问题是，灵魂附身和活体生物被制作成魂器，这两件事的性质并不一样。
这怎么可能呢？
“没什么不可能，”
斯内普校长视线下移，盯着哈利的额头，似笑非笑，声音很轻，
“他向来行事大胆，况且又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
“你见过那条蛇，对吧，你想好怎么处理它了吗？”
哈利手动闭上嘴，咽了下口水，干巴巴地说：
“啊……嗯……”
“对付魂器，可以用厉火——呃，蛇会动，厉火恐怕不行，不好瞄准，也容易波及无辜。”
“那就用蛇怪的毒牙，日记本就是这么被消灭的，当初那个密室里的毒牙应该还在——”
“不在了。”
哈利的思路被斯内普校长冷冷打断，他愣了一下，
“啊？不在了，为什么，学校还打扫了那个密室吗？”
斯内普校长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哈利·波特，皮笑肉不笑地说：
“学校没有打扫密室，但教授打扫了，尤其是魔药课教授。”
哈利闭上嘴巴。
哦豁，他怎么忘了，这是连蛇怪都不舍得放弃，非得费老劲救回来做研究的人，怎么可能放过蛇怪的毒牙。
哈利低落一瞬，随即惊喜叫道：
“蛇怪！斯内普教授！”
“您能把蛇怪借我用用吗？”
他会蛇佬腔，可以和蛇怪沟通，他俩当初关系还不错，要是好好交流，说不定蛇怪愿意帮他这个忙。
斯内普校长看着哈利，勾了勾嘴角，语气似乎多了点赞许，
“能想到蛇怪，很不错，但你恐怕要失望了，蛇怪现在不在我这里。”
“它在哪里，教授你告诉我，我去找它！”哈利跃跃欲试。
斯内普校长眼神多了几分古怪，略显遗憾地说：
“唔……等你找到神秘人，也就找到蛇怪了。”
哈利兴奋的表情僵住了。
他不是傻子。
前面刚说伏地魔身边有条蛇，现在就说蛇怪不在霍格沃茨，只要找到伏地魔就能找到蛇怪。
这背后的意思呼之欲出。
“什、什么？你是说——伏地魔身边被做成了活体魂器的那条蛇就是密室里的蛇怪？！”
哈利猛地拔高声音，不可置信地问。
“嗯哼。”
斯内普校长挑起一边眉毛，点了下头。
“可我见过那条蛇，它跟蛇怪长的不一样，体型也远远不如，怎么会？”
“作为斯莱特林阁下亲自喂养长大的蛇怪，拥有改变自身体型和外貌的能力，很难理解吗？”
这不只解释了蛇怪为什么看起来跟哈利记忆中不一样，也变相说明了蛇怪为什么会在伏地魔身边。
因为它是萨拉查·斯莱特林养大的，所以它会跟随斯莱特林目前唯一的后裔，这很正常。
正常个P啊！！！
哈利抱头蹲下，面目狰狞。
梅林啊，伏地魔怎么这么厉害，竟然能把蛇怪做成魂器。
这让他怎么玩？
他二年级的时候被蛇怪追着满地打滚，还是靠福克斯、普林特教授和格兰芬多宝剑，才侥幸击中了它。
就这样都没能当场杀死对方。
现在他什么都没有，蛇怪却有伏地魔的力量加成，杀伤力比以前更强悍。
他怎么可能在伏地魔的看守下杀死蛇怪啊！
而且——而且——
哈利几次深呼吸，都压不下去心底的抵触。
他不愿意伤害蛇怪，他们关系很好的！
可蛇怪被做成了魂器，它不能活，只有死路一条。
DuangDuangDuang！
哈利一下又一下地拿头撞树干。
斯内普校长静静看着哈利抓狂的模样，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没完呢，小子，他真正要说的还没说呢。
等说完了，才是你真正绝望的时候。
他站在原地，任由哈利发泄心底的混乱，继续淡定说：
“不管你如何处理那条蛇，反正我不会插手。”
“蛇怪是伏地魔主动制造的最后一个魂器，这是我要告诉你的第一件事。”
“第二件事，伏地魔曾经在十几年前被动制造过另一个半成品活体魂器，而这个半成品活体魂器，你认识。”
哈利依旧蹲着，抬起头，眼里是清澈的迷茫和愚蠢。
“十几年前？半成品活体魂器？我认识？”
他傻乎乎地重复，
“我表哥达力·德思礼吗？”
斯内普校长：……
好事想不到德思礼，坏事一想就是他，真的是……
“哈利·波特。”
斯内普校长轻轻叫了一声哈利的全名，伸出手，拨开他额前的头发，指尖触碰到那道伤疤。
那力道很轻，很柔。
这是两人之间，目前来说，唯一一次不带任何负面、激烈情绪的触碰。
这突如其来的亲近让哈利不由得一愣，屏住呼吸。
斯内普校长感受着指腹下传来的粗糙触感，望着哈利那双和莉莉一模一样的双眼，第一次对莉莉的儿子表露自己真实的情感。
他想莉莉了。
这股无言却明显的思念被哈利察觉到，他迟疑片刻，抬起双眼，直直对准了另一双眼睛。
他的父亲亏欠这个人，这个人亏欠他的母亲，他又亏欠这个人。
他们一家和斯内普校长之间早就构建了好几笔烂账。
解不开，还不净。
现在对方只是想看看自己身上唯一和母亲一样的地方，哈利没理由拒绝。
哈利就这么乖巧地蹲在地上，抬起头，表情平静，任由对方充满思念的目光在自己双眼里逡巡。
直到他腿有些麻，忍不住动了一下，才惊醒斯内普校长。
斯内普校长深吸一口气，收回手，低垂下眼皮，把情绪掩藏在幽黑的瞳孔中，淡淡说：
“伏地魔本意只想把自己的灵魂分裂成七片，但他无意中制造的半成品魂器，成了他的第八片灵魂。”
“半成品魂器不死，伏地魔不死。”
“哈利·波特，你就是那个半成品魂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