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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她能怎么办！
程氏真想说不知道。
可是对上面前女子的那张脸，所有的话，仿佛都在一瞬间卡在了喉咙里。
“我，我抄，我替你抄。”
程氏狠狠心，咬咬牙，最终开口。
不就是一百遍千佛经嘛，她抄就是了。
沈缘终于露出来一个满意的表情。
转头又看向了旁边欲言又止的男人：“怎么，现在你怎么不说些什么了？”
“那好歹是你的母亲，她的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这个时候你怎么就不心疼心疼了？”
“之前每一次我和你母亲起冲突的时候，你总会拿这句话来堵我，说我还年轻，忍一忍就是了，哪家的媳妇儿不是这样熬过来的。”
“现在怎么不说话了？”
“感情是事儿没有到你自己身上，所以你就无所谓了，现在不说话，是生怕这件事情连累到你身上吗？”
沈缘笑着问谢之衍。
明明每一句话谢之衍都听得懂，可是现在落入自己的耳朵里，怎么就是难以理解了？
“千佛经，你也一百遍！”
沈缘忽然间就严厉了语气。
“我哪有时间抄？”
谢之衍反应巨大。
抄经这种事情，既废精力，又废眼力。
他白日要忙公务，晚上有时候也不停歇，哪里有时间来抄佛经啊，还一百遍！
“呵呵，看来夫君没诚意，那我还是走吧，你们有什么要求我的事情，还是另寻他人吧，反正你们也没有那么着急。”
沈缘作势就要起身。
“谢之衍！”
程氏急的怒喊。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一旦今日沈缘离开了这门，他们上哪里去拆解银子？
难道真的只剩下挪用祖银一条路了？
“我抄，我抄还不行嘛！”
谢之衍终于咬牙确认。
沈缘都还没有离开椅子的屁股，又重重的坐了回去，似笑非笑的看着面前二人。
“早这样识趣，不就没事了。”
“二位今日的意图，我也懂的。”
“不就是想为了纳妾这事拆解银子吗？”
“府内的账目如何我比二位谁都明白，府内产业就那么些，平时供府内的开销也就够了，想要再挤出来点办别的事情，想都别想。”
“可你毕竟是我夫君，你也是我的婆母，就像二位说的那样，好歹我们之间相处了这么多年，也算多少有点感情了。”
“这样，纳妾这事，看在二位对我也算诚实的份上，我出一千两补贴夫君纳妾如何？”
沈缘的表情耐人寻味。
旁边忍辱负重的谢之衍先不干了。
“一千两？”
“你出去吃个饭，买个首饰都不只一千两吧，一千两连对大雁都凑不齐。”
谢之衍皱着眉挑剔。
坐在那的沈缘，还慢条斯理的抿唇喝了一口热茶，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聘雁，向来都是正妻的规格，夫君这还是当自己在娶嫡妻呢？”
“什么时候我们辰国，连纳妾都要越制操办？依我看，找个小轿，傍晚从侧门抬进来也就罢了，那些又不是什么多好看的事情。”
“呸呸呸”
程氏给自己用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茶。
沈缘抿了一嘴茶叶渣子。
不满意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程氏。
“我知道这会坏了规矩，可是我亏欠酒酒良多，她的唯一心愿也不过是想在办喜事的时候，让我猎一对大雁而已。”
“可是京中附近猎场都没见大雁踪迹，如果想要亲自去猎，要去昷州，一来一回就是两个月，酒酒这边根本等不了了。”
沈缘对于他的这幅深情嗤之以鼻。
“大雁可是忠贞的鸟，要是知道你拿它们来是为了纳妾，保准碰死在你们的婚堂上。”
这话虽然说的刻薄，却是事实。
谢之衍的脸色青一块，红一块。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气的。
要沈缘来说，既然都已经给自己烦躁成这样了，不如趁早找根绳去外面野地里吊死自己，省得在这膈应人，他自己心里烦，让别人看见他这副烦躁的样子，别人跟着也难受。
“三千。”
沈缘原本竖起来的一根手指，转眼又多了两根，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问：“我再给你多加两千，够了吧？”
三千两银子若是只是纳个妾，当然够了。
甚至比寻常所有人家纳妾都够体面了。
甚至还能给温酒，置办一份体面的嫁妆。
可是拿到将军府这样的地界来看，其实就已经算不了什么了。
但对于现在的谢之衍来说，手里太紧巴了啊，三千两银子的余衬都没有。
可是他这个人过惯了大手大脚花钱的日子，三千两银子，他从前从来不看在眼里。
甚至现在也觉得只是三千两太委屈温酒。
从前一直都嫌弃沈缘满身铜臭味，太过于丢人现眼，现在终于也让他体会到了一文钱难倒英雄汉的日子，脸颊绷的极紧。
“还不满意？”
沈缘索性站了起来。
伸手轻轻的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
明明面前的男人比她高，比她壮，偏偏所有人看来，沈缘更像是那个占据先锋的人。
“谢之衍，我记得你曾经警告过我一句话，人心不足蛇吞象，你觉得你现在，有没有这句话的意思？”
谢之衍眼眶发红。
“可以，我把限额给你提到五千。”
谢之衍激动的看向沈缘。
五千！
五千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
“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男人原本想去拉沈缘的手，僵在原地。
怎么还有条件？
一瞬，谢之衍什么都不想干了。
他实在是不明白，自己怎么能因为这区区的五千两银子，就被人家如此侮辱。
从前的自己分明是视金钱如粪土，肆意挥霍的，什么时候开始，他要向着金钱折腰？
喉咙在剧烈的滚动。
谢之衍真想破罐子破摔。
可是脑海之中闪过了，那个女人挺着大肚子朝自己挥手的样子，明明都已经那么辛苦了，还要为了生计，配合家里人去送酒。
最近几次的事情都是因为送酒惹出来的。
他不能这么冲动，不能因为一时的情绪起伏，就真的跟面前的沈缘闹翻。
“什么事情？”
谢之衍艰难的问出口。
“啪”“啪”“啪”
响亮的鼓掌声突然之间在屋内响起。
沈缘只觉得好笑。
这两个人之间好像是真爱啊！
那自己对谢之衍来说，算什么？
一次错误选择后产生的交集，如今又要费尽全力的去弥补的过错吗？
“我要你手下的十六骑，帮我做三件事情，五千两银子换三件小事而已，已经很值了吧？谢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