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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罐子已经滚了，减霜就把盖子揭开，挑了指甲盖那么大一勺蜜放进去搅动几圈，再招手让秋箬华来喝。
不怎么甜，但味道醇厚，对于八九岁的孩子来说偶尔尝个鲜。
秋箬华往往还要吃些糕点，尤其爱吃各种花糕，不论是金桂又或者梨花，总之爱吃些香喷喷的点心。
有时减霜会乔装带着秋箬华下山，城里的糕点铺子，他一去就全部买空。
所以秋箬华喜欢冬天。
他喜欢坐在师尊身边，仰着头看大团大团的雪粒子往下洒，喜欢在雪堆厚时，一个猛子扎进去，又被师尊提着衣领带起来。
他喜欢雪中盛放的如火焰一般明亮的山茶花，更喜欢什么事都不做，趴在师尊的怀里打个盹。
减霜拿他没办法，因为到了冬日，就连他自己也变得昏昏沉沉。
怀里抱着秋箬华，两人躺在躺椅上，搭着一层薄毯，脚边堆着一盏火属灵石，散发着微微的、明亮的暖意。
日头从升起到落下，转了一遍又一遍。
秋箬华那时就想，要是一辈子都能这样该多好啊。
*
意识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秋箬华睁开眼，看着头顶陌生的床帐，猛地坐起身来。
双手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衣襟，还好，还是他昏迷前穿的那件。秋箬华松了口气，紧绷的脊背松懈些许，他又摸了摸自己脸颊，盯着自己指腹的水珠，有些发愣。
门扉被推开，秋箬华偏头看去，见到一个小道童正举着药碗看过来，两人对视一瞬，道童顿时惊喜道：“可算醒了！我去给你叫人。”说罢，一溜烟地跑走。
徐程煜接到消息时正在上早课，与他一同入门的林霞美正要与他一起去丹房，见他面露急色，顿时贴心道：“若有事你就你先去忙吧，我再找别人就行。”
这课比较繁杂，林霞美本来找他帮忙来着，徐程煜对他说了好几声抱歉，匆匆离开，紧赶慢赶回到自己的宿舍。
也算他运气好，虽没有拜入合庸真人门下，但被另一位丹修长老楚珩给看重了，这位长老也是这两年才来法天派开山，因此趁着这次收了不少徒弟，他今后也算是长老亲传，得了个独立的小屋子，与其他师兄弟们一起住在山脚。
“安兄！”人还没到，声音先传了老远。
秋箬华把最后一颗蜜饯咽下去，刚起身，就被徐程煜结结实实地抱了一下。
拉开距离后，徐程煜的眼眶已经全红了。
他说：“安兄，我真的特别谢谢你，如果不是你，我没可能走到这里的。”一路上，是秋箬华杀妖，又借他衣服，考核前，还教他怎么能闯幻境，一想到这，徐程煜的声音都带上了隐隐的哽咽：“你不嫌弃我，没觉得我是叫花子，你真是个好人，安兄……你不知道，那天你昏迷，我都要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他擦了擦眼角的湿热，撩起衣摆，对着秋箬华就是一跪，秋箬华当即要躲开，又被他抱住大腿，涕泗横流地说：“安兄，从今以后，只要你需要我，尽管开口，哪怕是刀山火海，我背着你爬也要爬过去！”
“不必这样，你还是先起来吧。”秋箬华有些无奈，他并不知道徐程煜那看似羞怯的模样下竟有着这样的想法。
“安兄，你是我的恩人。”徐程煜郑重道。
秋箬华没理他，只是叮嘱他：“楚珩真人我以前没听说过，但想来实力不错，你在他手下就要多学些东西，切勿以逸待劳，松懈修炼。”
“我知道的，但安兄，你被分到了外门，我……”徐程煜埋着头，不敢看秋箬华，“我以后没法在你身边了。”后半句话，他说的又轻又软，好似自己是个叛徒一样，背着秋箬华偷偷享福去了。
“不碍事，我技不如人，也是应该的。”秋箬华安慰着他。
时辰不早，徐程煜送秋箬华到守心台，临分别前，拉着秋箬华的袖子道：“安兄，要是有什么委屈，就来找我，我求求师尊，他肯定愿意再收一个你。”
听到这话，秋箬华久久没能回神，还是徐程煜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