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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全界通缉(第1/2页)
姬无涯走后，苏衍和姜晚在山神庙里坐了一夜。
姜晚一直攥着玉佩，没有说话，坐在角落里，背靠着墙，眼神空洞，盯着面前的地面，眼泪已经干了，脸上还有泪痕，一道一道的，在月光下格外明显。
苏衍坐在庙门口，盯着远处灰色天空，没说话。卫兵们在门口放哨，浊化者们在角落里，没人敢出声，整个庙里，只有风声和呼吸声。
天亮时，苏衍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动作很轻，怕吵醒谁，但其实没人睡着。
“走。我们去垢都。“他开口，声音很哑，很稳。
姜晚抬头，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很哑。“你……不怪我吗？我是裂天教的人。我的父亲，是被你师父杀的。不，是被姬无涯杀的。“
苏衍看着她，眼神很平静，很坚定。“你是姜晚。这就够了。“
姜晚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这一次，没有哭出声，只是眼泪默默地流，一滴一滴，落在地上，溅起一小片尘土。
她站起来，把玉佩揣进怀里，擦了擦脸上的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好。我们去垢都。“
他们走出山神庙，发现路上的告示牌上都贴着通缉令。
一张是苏衍的，画着他的画像，左脸有灰色斑纹，悬赏十万天晶，罪名是“浊化者、苏家余孽、杀害补天盟修士“。另一张是姜晚的，画着她的画像，眉心有朱砂，悬赏五万天晶，罪名是“叛逃补天盟、勾结浊化者“。
告示牌前围了一群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十万天晶啊，够花一辈子了。“
“这苏衍是什么人？苏家余孽？苏家不是早就灭了吗？“
“还有这个姜晚，补天盟的叛徒，胆子真大。“
“别议论了，小心被补天盟的人听到。“
苏衍拉着姜晚，低着头，混在人群里，快速走过告示牌。
“全界通缉。“苏衍皱眉，眉头拧成疙瘩，声音很低。“姬无涯这是在逼我。“
“他给了你三天时间。“姜晚声音也很低，眼底闪过复杂。“三天后，如果你不答应合作，他就会真的派人来抓你。“
苏衍没说话，只是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知道，姬无涯不是在开玩笑。半帝境的强者，要抓他，易如反掌。但他不想被人逼着做选择，他要自己选。
他们走了半天，在一个小镇上遇到了赏金猎人。
三个镇界境的修士挡住他们的去路，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手里拿着各式各样的兵器，脸上带着贪婪的表情，眼睛里全是天晶的影子。
“苏衍，姜晚，乖乖跟我们走，十万天晶够我们花一辈子了。“为首的一个大汉开口，声音粗哑，手里拿着一把大刀，刀身上有缺口，显然是久经沙场。
苏衍冷笑，嘴角微挑。“就凭你们？“
他一拳轰出，灰色浊气在拳面凝聚，冷得刺骨，向三个赏金猎人轰去。
三个赏金猎人脸色大变，想躲，但来不及了。灰色浊气将他们打飞，撞在墙上，口吐鲜血，铠甲都碎了。
“执道境……“为首的大汉惊恐地看着苏衍，嘴唇在抖，脸上的贪婪消失了，只剩下恐惧。“你居然是执道境……“
“滚。“苏衍声音很冷，冷得刺骨。“再让我看到你们，就不是打飞这么简单了。“
三个赏金猎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兵器都不要了，灰溜溜地跑出小镇，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两眼，眼神里全是恐惧。
“走。“苏衍拉着姜晚，继续往前走，脚步很快，怕再遇到麻烦。
小镇上的人看着他们，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好奇，没人敢出声，没人敢拦，只是默默地看着他们走远，然后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有的说这两个人是魔头，有的说他们是被补天盟冤枉的，有的说十万天晶不要白不要，但没人敢真的动手，因为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到了，三个镇界境的赏金猎人，一拳就被打飞了。
前面的路口有姬家的关卡，二十个姬家修士在检查过往行人，手里拿着长矛，眼神警惕，挨个搜查，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绕路。“苏衍开口，声音很低，拉着姜晚走进旁边的山林，想绕过关卡。
山林里很密，灰色雾气弥漫，能见度很低，只有几丈远。地上全是枯叶，踩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显得格外清晰。
他们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以为已经绕过关卡了。但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上传来，很尖，很细。
“发现目标！“
暗哨吹响号角，呜呜的声音在山林里回荡，传得很远。
姬家修士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二十个，三十个，五十个，越来越多，把他们团团围住，手里拿着长矛，眼神里带着贪婪，带着杀意。
“苏衍，姜晚，束手就擒！“为首的姬家修士大喊，声音里带着得意。“盟主有令，抓你们回去，重重有赏！“
苏衍和姜晚背靠背，与姬家修士对峙。苏衍的执道境初期实力，加上姜晚的执道境初期，两人联手，姬家修士不是对手。但姬家人数太多，杀了一批又来一批，源源不断，杀不完，斩不尽。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姜晚开口，声音很急，眼底闪过喘息，青色剑气在剑身上流转，随时准备出手。“我们得分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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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太危险了。“苏衍摇头，眼神很坚定。“要走一起走。“
就在这时，一个声音从树上传来，很年轻，很随意，眼底闪过吊儿郎当。
“喂，你们两个，要不要帮忙？“
苏衍抬头，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坐在树枝上，穿着杂色的粗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刀，刀鞘是黑色的，很普通，扔在人堆里都找不到。他的年纪不大，二十出头，脸上带着笑，很随意，很自在，坐在树枝上，晃着腿，在看戏。
“你是谁？“苏衍开口，声音很警惕，灰色浊气还在掌心凝聚。
年轻男人跳下来，动作很轻，很稳，落在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拍了拍身上的土，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
“我叫楚烽，垢土会的人。我哥是楚烈。“他看着通缉令，又看了看苏衍和姜晚，眼神里眼底闪过好奇。“你们要去垢都？我带你们走小路，姬家的人找不到。“
苏衍警惕地看着他，眉头皱起来。“你为什么帮我们？“
楚烽笑了笑，很随意，很自在。“我哥说，苏衡的儿子是朋友。朋友有难，当然要帮。“他顿了顿，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而且，我也看不惯姬家的人。仗着补天盟撑腰，到处横行霸道，看着就烦。“
苏衍想了想，看了看周围的姬家修士，又看了看楚烽，然后点了点头。“好。我们跟你走。“
楚烽笑了笑，转身向山林深处走去，动作很快，很轻，在树林里穿梭，灵活得很。“跟我来，这条路是垢土会的秘密通道，只有内部人知道。姬家的人找不到这里。“
苏衍和姜晚跟在后面，姬家修士追上来，但楚烽带着他们七拐八绕，很快就甩掉了追兵，消失在山林深处。
他们走了一天，终于甩掉了追兵。
晚上，他们在一个山洞里休息。山洞不大，只能容下几个人，洞口有藤蔓挡着，从外面看不到里面。楚烽生了一堆火，火光照在山洞里，暖洋洋的，驱散了夜晚的寒意。
苏衍坐在火堆旁，看着楚烽，眼神里眼底闪过好奇。楚烽靠在洞壁上，闭着眼睛，在睡觉，但苏衍注意到，他的手一直放在刀柄上，随时准备出手。
过了一会儿，楚烽在睡梦中皱眉，嘴里喃喃自语，声音很轻，很模糊，听不清在说什么。
苏衍走过去，想叫醒他，但楚烽突然睁开眼睛，眉心有一道极淡的金色印记一闪而过，很快就消失了，如果不是苏衍一直盯着他，根本看不到。
“你怎么了？“苏衍开口，声音很轻，怕吓到他。
楚烽揉了揉眼睛，笑了笑，很随意，很自在。“没事，做了个噩梦。“
但苏衍注意到，他的手在发抖，指尖在颤，虽然很轻微，但逃不过苏衍的眼睛。
“金衣人……别选我……“楚烽又喃喃了一句，然后翻了个身，背对着苏衍，继续睡了。
苏衍站在原地，看着楚烽的背影，眉头皱起来，心里有点发沉。金衣人？金色印记？这小子，和天帝有关系？
他没问，只是走回火堆旁，坐下来，盯着跳动的火焰，脑子里全是疑问。
姜晚走过来，坐在他身边，声音很低。“你发现了？“
苏衍点头，声音也很低。“他眉心的金色印记……还有他说的梦话。他和天帝有关系。“
姜晚皱眉，眉头拧成疙瘩。“要不要问他？“
苏衍摇头，眼神很坚定。“等他自己说。如果他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他不想说，问了也没用。“
姜晚点头，没再说话，只是看着火堆，眼底闪过复杂。
第二天，他们继续走。
楚烽在前面带路，苏衍在后面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楚烽的动作很轻，很稳，在山林里穿梭，灵活得很，显然是经常走这条路。他的身上有一股很淡的金色气息，平时看不到，但在阳光下，能看到一丝淡淡的金光，在他皮肤下流动。
“他眉心的金色印记……“苏衍喃喃，声音很轻，只有自己能听到。
姜晚走过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示意他别问。
就在这时，楚烽停下来，指着远处的城市，声音里眼底闪过兴奋。
“到了。前面就是垢都的外围。“
苏衍抬头，看着远处的城市。城墙比落星城高得多，有十丈高，灰黑色的石墙，墙上插着旗，旗在风里猎猎响。昼灯塔的光芒更亮，照得周围一片昏黄，城门口人来人往，很热闹，和落星城的冷清完全不同。
“这就是垢都。“楚烽开口，声音发自豪。“垢土会的总部就在城里。我哥是会长，他会帮你们的。“
苏衍看着远处的城市，握紧拳头，指节发白。三天之约，还有两天。他必须在两天之内，见到楚烈，弄清楚垢土会的情况，然后决定，要不要和姬无涯合作。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市的烟火味，带着人的味道，眼底闪过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浊气，和落星城的浊气不一样，这里的浊气更浓，更重，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垢都，到了。
但等待他们的，是什么？
苏衍不知道。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因为他没有选择，因为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