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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林素素(第1/2页)
苏衍看着林素素，看着她灰色的眼睛，看着她蒙着的面纱，心里有点发沉。无面族，世代隐居，从不与外界来往，突然出现在这里，说能帮他压制浊化，条件是帮无面族做一件事。
“什么事？“他开口，声音很稳，很平静，但眼底闪过警惕。
林素素没说话，只是看着他，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复杂。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很轻，很清。
“先压制你的浊化。其他的，慢慢说。“
她伸出手，按在苏衍的手腕上，灰色浊气从她的掌心涌入苏衍的体内，很凉，很静。苏衍感觉到体内躁动的天帝心脏逐渐平静，左脸的斑纹也淡了一些，灰色纹路不再跳动，安静下来。一股清凉的感觉从手腕蔓延到全身，很舒服，很平静，浊渊里十二年的戾气，在这一刻，都被压下去了一些。
“怎么样？“楚烽紧张地开口，凑过来，眼神里带着担忧，拳头攥紧，指节发白。
林素素松开手，灰色眼睛看着苏衍，很平静，很深。“暂时压制到了45%。但这只是暂时的，最多维持一个月。一个月后，浊化会反弹，比之前更严重。“
她从怀里掏出三个小瓶子，瓷的，白色的，已经泛黄了，瓶塞是红色的，里面装着灰色液体，在瓶子里晃动，明灭不定。
“这是压制药，用无面族的秘药炼制。每瓶能压制一个月。“她把瓶子递给苏衍，手指很白，很细，没有一丝杂质。“三瓶，三个月。三个月后，你必须找到更长久的办法。否则，浊化会彻底失控，天帝意识会完全苏醒。“
苏衍接过瓶子，摸了摸，瓶子很凉，和林素素的手一个温度。他把瓶子揣进怀里，看着林素素，眼神里眼底闪过好奇。
“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林素素坐下来，动作很轻，很稳，坐在椅子上，背挺得很直，蒙着的面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
“无面族不是天生的浊化者。“她声音很轻，很清，眼底闪过沉重。“三万年前，天帝的妻子渊母，用自己的血创造了无面族。她让无面族世代守护一个秘密——浊龙的主体被封印在第五重天阙寒渊阙，而渊母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的核心。三万年来，无面族世代居住在寒渊阙附近，守护着渊母的封印，从不与外界来往，就是为了不让这个秘密泄露出去。“
苏衍皱眉，眉头拧成疙瘩，眼神里带着震惊。“渊母？天帝的妻子？“
“嗯。“林素素点头，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悲伤。“天帝碎天后，浊龙的主体逃到了寒渊阙，渊母自愿封印浊龙主体，用自己的身体作为封印的核心，已经三万年了。“
“三万年……“苏衍喃喃，声音里眼底闪过震撼。一个人，用自己的身体封印浊龙主体，三万年，这是什么概念？
“但三万年过去了，渊母的意识快撑不住了。“林素素声音很沉重，很压抑，眼底闪过绝望。“最多一年，渊母的意识就会消散。到时候，浊龙主体就会破封而出。整个世界都会被浊化，所有人都会变成怪物，没有例外。“
苏衍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骨头咔咔响。一年。他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内，他必须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重塑天道，否则，整个世界都会毁灭。
“无面族世代等待封印者——一个能同时容纳天帝心脏和浊龙之力的人。“林素素看着苏衍，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期待。“你就是那个人。只有你，能走第三条路，能拯救这个世界。“
苏衍看着她，没说话。他的脑子里很乱，嗡嗡作响，一万只蜜蜂在飞。一年的时间，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重塑天道，这可能吗？他现在连第一重天阙的权柄都没拿到。
“还有一件事。“林素素继续开口，声音很轻，很清，但每个字都砸在苏衍心上。“浊化不是污染，是进化。被浊气侵蚀而未死的人，体内会产生浊龙的基因。如果能完全融合，就能获得超越天道的力量。但大多数人做不到，会失去理智，变成怪物。无面族是唯一能保持理智的浊化者。“
苏衍看着自己的左手臂，灰色斑纹在皮肤下若隐若现，一跳一跳的。“所以……我也是在进化？“
“嗯。“林素素点头，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复杂。“你体内有天帝心脏，能加速这个过程。但也更容易被天帝意识控制。你要做的，不是压制浊化，而是掌控它。让浊龙的力量和天帝的力量，在你体内共存，而不是互相排斥。“
苏衍没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的手，看着灰色的斑纹，脑子里全是疑问。掌控浊化？怎么掌控？他现在连压制都做不到，更别说掌控了。
“无面族能帮我吗？“他开口，声音很哑，眼底闪过期待。
“能。“林素素点头，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黄色的，已经泛黄了，上面画着九个标记，每个标记旁边都写着字。“无面族世代守护天阙的秘密，我们知道九重天阙权柄的大致位置。这是九重天阙的分布图。第一块权柄在尘垢阙，第二块在铁锈阙，第三块在寒渊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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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指着地图上的标记，一个一个解释，声音很轻，很清。
苏衍看着地图，眼神里眼底闪过兴奋。有了这张地图，他就知道九重天阙的位置了，就不用盲目地找了。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整备。“苏衍开口，声音很稳，很坚定，把地图揣进怀里。“落星城的幸存者需要安置，垢土会需要稳定，楚烽的体质需要研究，姜晚的身世需要消化。我们暂时留在垢都，三个月后出发。“
楚烈点头，站在旁边，眼神里带着欣慰，带着坚定。“垢土会永远是你的后盾。不管你要做什么，垢土会都支持你。“
楚烽拍着胸脯，笑得很开心，露出一口白牙。“大哥，我跟你走！不管去哪里，我都跟着你！“
姜晚看着苏衍，眼神里眼底闪过复杂。“我也去。不管我是谁，我都要找到真相。我父亲的死，我母亲的下落，我都要弄清楚。“
林素素看着他们，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欣慰。“无面族也会帮你。我会留在垢都，帮你研究压制和掌控浊化的方法。“
苏衍看着他们，看着楚烈，看着楚烽，看着姜晚，看着林素素，心里有点暖，又有点沉。暖的是，他不再是一个人了，有这么多人陪着他，支持他。沉的是，一年的时间，太短了，要做的事，太多了。
晚上，苏衍站在总坛的屋顶上，看着垢都的昼灯塔。
昼灯塔的光芒很亮，照得周围一片昏黄，城墙上的卫兵在巡逻，街道上的店铺还开着，人来人往，很热闹，和落星城的冷清完全不同。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城市的烟火味，带着人的味道，还有一丝淡淡的浊气，和落星城的浊气不一样，这里的浊气更浓，更重，压得人有点喘不过气。
林素素走过来，站在他身边，蒙着的面纱在风里飘，灰色眼睛看着远处的昼灯塔，很平静，很深。
“你在想什么？“她开口，声音很轻，很清。
“在想一年。“苏衍声音很哑，很沉，眼底闪过疲惫。“渊母最多撑一年，我只有一年时间。一年之内，要集齐九重天阙的权柄，要重塑天道，要拯救这个世界。可能吗？“
林素素看着他，灰色眼睛里眼底闪过坚定。“一年足够了。只要你走第三条路，一年就能集齐九权柄。无面族会帮你，垢土会会帮你，楚烽会帮你，姜晚会帮你。你不是一个人。“
苏衍摇头，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全是苦涩，全是无奈。“九权柄……谈何容易。每一重天阙都有守护者，都有危险。第一重天阙的权柄，我到现在都没拿到。“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轰鸣声，很大，很响，震得地面都在抖。一道火光从地平线升起，很亮，很刺眼，照亮了整个灰色的天空。
“那是……“苏衍皱眉，看着远处的火光，眼神里带着警惕，眼底闪过不安。
林素素的脸色大变，灰色眼睛里带着恐惧，带着震惊。“裂天教的焚天殿主！他来了！“
火光越来越近，越来越亮，温度越来越高，空气都在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一个人从火光中走出来，穿着红色长袍，面容俊朗，眼神狂傲，身上的气息是半帝境，和姬无涯一个级别。
他站在垢都城门口，看着城墙，看着昼灯塔，嘴角微挑，很狂，很傲。红色长袍在风里飘，猎猎作响，身上的火气很盛，周围的空气都在灼烧，发出滋滋的声响，地面的石板都被烤得发烫，冒出白烟。
“苏衍，出来！“他声音很大，很狂，传遍整个垢都，震得城墙都在抖。“老子是裂天教焚天殿主，今天，来取你的狗命！“
垢都的卫兵们脸色大变，纷纷拿起兵器，冲上城墙，眼神里带着恐惧，带着紧张。
楚烈冲上来，站在苏衍身边，脸色凝重，眼神里带着警惕，手里的长剑已经出鞘，青色剑气在剑身上流转。“焚天殿主……裂天教的四大殿主之一，半帝境的强者。他怎么会来这里？孟伯刚死，他就来了，消息传得真快。“
苏衍看着城门口的焚天殿主，看着他狂傲的脸，看着他身上的红色长袍，握紧拳头，指节发白，骨头咔咔响。
半帝境。和姬无涯一个级别。他现在是执道境初期，差了两个大境界，根本不是对手。
但他没有退缩。他站在屋顶上，看着焚天殿主，眼神很坚定，很冷，没有一丝恐惧。十二年的浊渊生涯，他什么苦没吃过，什么危险没经历过，半帝境又如何，他照样敢拼。
“来了就来了。“他开口，声音很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决绝。“我苏衍，还没怕过谁。“
风从远处吹来，带着焚天殿主的火气，带着硝烟的味道，吹起苏衍的头发，吹起他左手臂上的布条，灰色斑纹在月光下明灭不定。
一场恶战，在所难免。
苏衍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复杂情绪，转身向屋顶下走去。不管前面是什么，他都必须面对。因为他没有选择，因为所有人的命，都压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