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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其实不止小秦捕快一人。”
“他这才刚上手,说什么好捕快,太早了些。”
雷入海一指东方鱼肚白,“他写的案件陈述,我还没看过。”高大黝黑的归混像一阵风,掠过熬夜做事后,步履拖拖拉拉的差役队伍,朝着临安府的方向飘飞。
阿珠与谢临并肩朝家里走。
“谢临,雷大哥说的案件陈述,是调查结果吗?”
“捕快没有判定刑罚的权力,但捕快呈递给府尹的案件陈述如何写,是后头影响追查、判罚的关键。”
偌大一座城,每日发生的案件太多了,府尹并不会亲力亲为地追究每一桩。
晨光初绽。
临安府前的御街,挤满了卖早点的摊贩,各种热腾腾的香气在乱飘。
刘府尹亲自买了几只灌汤包子并一瓶荔枝膏凉水,哼着小曲儿,提着入了衙门,向一路问候他的下属们颔首微笑。
他回到府尹专用的理事房,屁股还未坐热,秦坚白就走了进来。
“昨儿半夜,平安巷孙家出了一起入室盗且案,孙老爷丧命,孙家丢失银钱财物若干。”
他一五一十,把案件来龙去脉陈述得更详细,同时递上了墨迹还新鲜的案件陈述。
刘府尹从头看到尾,看到其中一句话,“孙家姐妹孙千千、孙善善受养父苛待,仓皇失措,不敢近前,稍后呼唤邻里,报官请医,孙老爷不治。”
刘府尹一边咀嚼着嘴里那口皮薄馅大的肉包子,一边咂摸着这一句话。
咀嚼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
他抽出帕子擦了擦嘴边,指头点一点,“这句仓皇失措,是你自己推断的,还是她们亲口说的?”
秦坚白那双平日里总带了几分天真清澈的眼睛,此刻很平静,“我自己推断的。”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盗贼入室行凶是因,孙老爷遭逢意外丧命是果。”还有一句,没敢说,孙老爷苛待继女,企图卖女抵债,以至于关键时候得不到帮助,也是他的苦果。
刘府尹没好气地看着他,别人家塞过来的宝贝疙瘩,打不得骂不得,也只有老雷敢动手。
老雷……他眸光一黯,面前没吃完的包子都不香了。
他将文书掷还给他,挥挥手,“去,发海捕文书,全力抓捕那个刀疤脸的贼人,抓到了你来审。”
秦坚白还未走:“那孙家姐妹……”
刘府尹简直想撵他:“延误救治,顶天了十五板子,带着你的好心肠,滚去把真凶抓回来再说。”
理事房幽暗的房梁上,一路跟着飘过来的雷入海挂着,目送秦坚白毕恭毕敬地告退。
平安巷里,孙家门口挂起了白灯笼。
昨夜睡得太死以至于什么都不知道的街坊,在好事者绘声绘色的讲述下,听完了昨夜孙家发生的事,心里惴惴不安地寻思,再给院墙垒高一些,给家门加两把锁。
这些纷纭议论,阿珠都不知道。
她手腕上的清心石不曾被点亮第三颗,却像活人熬了大夜一样,一回到房屋,就一头栽倒睡了过去。
熟悉的梦境迎接了她。
小木楼。
端茶倒水。
被弥勒佛客人拉入棋局。
棋局惹来很多人围观。
陌生客人恐怖的落子速度终于慢下来,七步之后,他停顿半晌,把棋子丢回棋篓子里,看了她一眼。
“不下了。你叫什么名字?家在何处?谁教你下棋的?”
“我……”
梦里的自己感到一阵警惕,本能地不想说实话。
陌生客人看向了弥勒佛客人,弥勒佛客人笑:“我只知道小二哥厉害,姓姜,别的不知道啊。”
“我自己琢磨的。”她刻意忽略了第一个问题,抱了木托盘,挤开围观的棋客,就要往楼梯下跑,楼梯旁却突然出现两个高大的人,挡住了她的去路,如鬼魅一般无声。
阿珠回头看看,陌生客人笑:“你别害怕,问个名字,下次想下棋了好找。”
“我叫……姜俊郎。”
她说完,挡住她去路的二人登时撤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