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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北边境人民招待贵客，从来都是用最硬的硬菜。
今天县里特意安排了铁锅炖老鹅——整整一只十斤重的老鹅，炖得肉烂汤浓，香气直接飘到了街上！
土豆绵、粉条滑、白菜吸满了鹅油，再配上地道的北大荒老烧酒，一口肉一口酒，那叫一个舒坦。
方晓东端起酒杯，跟陈主任、王局长轻轻一碰，笑着开口：
“陈主任，咱们县武装部，能不能给我配支步枪？放心，我本就是军人出身，在锡城公安体系里也有正规持枪证明。我往后得常往深山里跑，没家伙事儿不踏实。”
陈主任听得哈哈一笑，拍着胸脯满口答应：
“小事一桩！咱这边境林子大，野兽多，不带枪进山就是玩命。我给你安排两个民兵跟着，保你安全！”
在这东北边境地界，枪支管理本就比内地、沿海松得多，再加上方晓东身份硬气——正处级干部，和县委书记一个级别，这点便利根本不算违规。
可方晓东却连忙摆手拒绝：
“不用麻烦，我当兵时就是侦查突击连的，手里有了枪，老虎棕熊都不怕。我一个人行动自在，进山速度也快。”
开什么玩笑？
真带两个尾巴跟着，他还怎么放心用空间、怎么偷摸穿越国境？
两人再次碰杯，酒液入喉，方晓东直接抛出正事。
“我打算直接住进林场边上的屯子里。我这两个同事留在县城，找个地方先设一个皮货收购点，先收一批皮货，赶在大雪封山前，先发一车回锡城！”
他顿了顿，语气坦荡：
“到时候麻烦县里安排一辆卡车，送他们去火车站办托运，这事就拜托两位领导了。”
王局长点点头，立刻问到最核心的问题：
“小事没问题！那付款和价格，怎么操办？”
方晓东淡淡一笑，一句话让两人彻底放下心来。
“走对公账户。
我们锡城那边，直接通过银行对公汇兑，把钱打到你们县财政账户。
你们先收款，再付款给农户、给收购点，稳当！你们县财政还可以截留百分之十作为利润。”
这话一出，陈主任和王局长眼睛瞬间亮了！
对公汇款！
县财政账户！
正规流程，干干净净，半点风险没有！
“敞亮！方局长实在是敞亮！”
两人哈哈大笑，连连举杯，这单生意，算是彻底敲定了。
……
陈主任办事果然爽快。
第二天一早，直接给方晓东和猛子各配了一把56式自动步枪，每人三个满弹夹，子弹管够。
猛子和陈明山留在县城，免费住进县招待所，又在县政府旁边找了一处空仓库，挂起一块崭新的牌子：
金陵省锡城市皮毛合作收购点
而方晓东，则开着那辆挂着金陵军区车牌的军绿色越野车，带着王局长，一路直奔呼玛县最偏远的三合屯。
那里有县供销社设下的、最靠边境的山货收购点。
更关键的是——今年知青大批量回城，曾经热闹的知青点早已人去房空，只剩下寥寥几十人，空房多得是，正好给他落脚。
这里得说一句。
呼玛县本就是知青大县，全县五万多人口，将近五分之一都是知青，其中沪城来的青年最多。
这一波大规模返城，让整个县城、各个屯子都显得空落落的，萧条了不少。
而昨夜酒桌上，方晓东早已给两位领导亮了真正的底牌。
他不光是锡城来的收购负责人，更是金陵军区委任的边境测绘调查员！
廖军实打实给办的介绍信、真真切切的军车牌照、一身军人气质根本藏不住。
有这层身份在，别说配枪、住屯子、收山货，就算他天天往边境林子里钻，也没人会怀疑。
方晓东靠在车座上，望着窗外连绵不绝的大兴安岭林海，嘴角勾起一抹稳操胜券的微笑。
六十多公里山路，整整开了三个多小时。
“王局，你们这里到了冬季，那黑龙江会冻住吗？有苏联人会从对面跑过来吗？”方晓东随口问道。
“过不来，那对岸基本都是老毛子兵，过来找死啊？我们这里的人也过不去，对岸也是三步一哨，两里一岗的，还有红外探测仪呢！
往那里去，基本就是找死喽！”
方晓东又假装好奇地问道：
“那些年闹饥荒，也没人往北跑？”
“嘿嘿，咱这里，你想吃大肥肉，有点难，可说吃饱，那就简单了。
这么大的地界，能种出粮食的地也多，人又少，山里还物产丰富！反正我们这里基本没挨过饿，就是猫冬有点闲得慌！”
王局说起这点来，还有些小自豪。
方晓东默然，这地方可以啊，干半年歇半年，最适合懒人过日子了！
“呵呵，我这趟过来，就算体验你们大东北人的生活了，估计得开了春才能回家了。这里什么时候大雪封山？”
“快了，个把月吧。现在家家户户都在准备过冬物资呢，这里的冬天太冷啦，到时候，你这车都能被冻住！”
王局长坐在越野车里，望着气派的内饰，感受着温暖的暖气，摇了摇头。
“没事儿，到时能不能让公社或是大队给准备匹耐冻的好马？”
“小事，陈主任已经和他们大队刘书记说好了，反正需要什么，他们配合什么！
要说好马，那还得是鄂伦春族的猎马，那玩意儿抗冻，耐力好，零下五十度，都不用进马厩！”
王局很是爽快地答应下来。
车辆迎着细碎的小雪，终于开进了满是木头房子的三合屯。
三合屯里的房子，全是木头垛起来的木刻楞。
一根根圆木头横着垒成墙，角上咬着榫头，严丝合缝。
墙缝里糊满泥巴用于挡风，屋顶铺着厚木板或桦树皮。
房子矮墩墩、结实得很，冬天挡风保暖，家家户户屋里都有炕，往屋里一待，暖烘烘的。
一眼望去，一屯子全是黄木头房子，藏在山脚下、树林边，一股子深山老屯的味道。
这里有县供销社设立的最远山货收购点，再加上今年知青大批次回城，曾经热闹的知青点早已人去房空，只剩下寥寥十来个人，空房子一找就是好几间。
方晓东也不客气，选了个三间木屋联排的，里面空间宽敞，他怕猫冬的时候，地方小了被憋疯！
方晓东从后备箱扛下一袋袋米面，油盐酱醋，还有诸多生活用品。
“嚯，方局长，你这准备得挺全啊，我还让大队书记给你准备了一份过冬物资呢！”
“呵呵，正好，拿来呗，反正我付钱给他们，物资可不会嫌少。”方晓东笑着接受了好意，钱货两清，自然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