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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今枝把茶杯推到桌边。
“阿姨，你找我，是想说什么？”
陈若芷看着她。
“从越不会认秦国铭的儿子这个身份。”
“我知道。”
“他不想让人查自己的母亲，也不想卷进秦家的争产。”
付今枝指腹擦过杯沿。
“秦伯安手里有遗嘱？”
“有，遗嘱只写了从越的养子身份。”
“那他拿什么把人赶出去？”
陈若芷垂下眼。
“秦家有规矩，非秦家血脉，不能继承核心资产，这条规矩是秦伯安定下的。”
付今枝立刻听懂了。
秦修齐若被证实不是秦国铭的儿子，秦从越便成了秦家唯一有血缘的人。可只要秦从越不认亲，秦伯安就能借养子身份压住他。
“他想把从越的血缘压下去。”
“你若暴露，他会说你才是秦国铭的女儿，从越只是养子。”
陈若芷停了停。
“他已经派人查从越小时候待过的孤儿院。”
付今枝起身。
“查到什么了？”
“暂时没有。”
付今枝出了包间，立刻拨给秦从越。
电话响了三声才接通。
“陈若芷告诉你了？”
“秦伯安在查你母亲。”
“姜颂昨天就说过。”
“你打算怎么办？”
“让他查。”
付今枝靠在巷口的墙上。
“查到之后呢？”
“我不认，他拿我没办法。”
他说得轻描淡写，付今枝却听出他的底线。
“你小心。”
电话挂断，沈知禹的消息紧跟着进来。
“秦伯安又去了你母亲住过的医院。”
“县医院？”
“市妇幼。你出生前，她在那里做过产检。”
付今枝闭了闭眼。
产检记录能对应孕周和预产期，只要秦伯安拿到，再把婚期查出来，她母亲和秦国铭的关系便很难遮掩。
“档案拿到了吗？”
“没有，调取需要本人或直系亲属签字。”
她立刻把消息转给付今朝。
“盯住市妇幼，别让秦伯安的人碰原件。”
付今朝很快回了消息，表示已经安排。
回到家时，天已经黑了。
付今枝把现有线索重新排了一遍，秦伯安手里有秦国铭的照片，住院日期和姥姥的签字，还在寻找她留下的DNA样本。
另一边，他已查到秦从越的孤儿院，只差那名女人的下落。
两条线一旦同时落地，她和秦从越都会被推到秦家台前。
旧手机亮起，陈若芷发来消息。
“秦伯安让秦修齐明天去找梁翊琛。”
付今枝拨通梁翊琛的电话。
“秦修齐联系你了？”
“刚打过，说秦伯安想见我。”
“去一趟，听他问什么。”
梁翊琛沉默片刻。
“你总得告诉我，你到底在跟秦家斗什么。”
“他要动我母亲。”
“为什么？”
“她年轻时和秦国铭有过一段。”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咒骂。
付今枝接着说：“他问外公的事，你就说不清楚。”
“你把我当探子了？”
“你既然收了秦家的饭局，就把该听的话带回来。”
梁翊琛没有再争，答应后挂了电话。
付今枝放下手机，秦从越的消息随后进来。
“晚饭吃了吗？”
“还没有。”
“我让人送过去。”
“我自己做。”
消息停了几分钟，门铃响起。
送餐员把保温袋递给她，三菜一汤仍带着热气。
秦从越只发来两个字。
“吃吧。”
付今枝看着餐盒，把自己煎好的鸡蛋推到一边。
菜色清淡，正合她的口味。
第二天上午，小周拿着传真进办公室。
“付总，兆辉的合同。”
付今枝签完字，小周没有离开。
“昨天下午有人在楼下问，您平时去哪家咖啡馆。”
“你怎么回答？”
“说不知道。”
“以后别理他。”
小周离开后，付今枝把消息发给秦从越。
“秦伯安的人到过芯瀚。”
“姜颂会处理。”
中午，梁翊琛打来电话。
“秦伯安约我下午见面。”
“去。”
“他再问你外公的事呢？”
“照旧回答。”
下午四点，梁翊琛把情况说了出来。
“他问你和秦从越的关系，也问你外公当年的事。”
“你怎么答？”
“说不清楚。”
梁翊琛顿了顿。
“他让我帮忙盯着你，还给了我一张卡。”
“你收了？”
“当然。换成你，你会当场推回去？”
付今枝轻笑。
“卡留着，别让他发现你在替我做事。”
她挂断电话，给沈知禹发消息。
“秦伯安在查我高中时的事。”
“我知道。”
“你准备怎么处理？”
“别管，我会处理。”
这句话让付今枝停了片刻。
沈知禹总是先替她做决定，再把结果推到她面前。他的保护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和秦从越完全不同。
晚上七点，秦从越再次联系她。
“陈若芷说，秦伯安查到了孤儿院。”
付今枝赶到姜颂家时，茶几上已经放着一份档案。
第一页是秦从越三岁时进入孤儿院的记录，第二页写着送他入院的女人姓名。
“他顺着这个名字查户籍了？”
姜颂点头。
“还没查到人，但已经派人过去了。”
付今枝看向秦从越。
“你还不打算认？”
“认了能得到什么？”
“秦家的继承权。”
“我不需要。”
付今枝翻过那份档案。
“你是不想认秦家，还是不想让人查你母亲？”
秦从越抬眼。
“都有。”
窗外车灯掠过玻璃，屋里亮了一瞬。
付今枝合上档案。
“秦伯安若查到她，你会后悔吗？”
“不会。”
“哪怕她因此被拖出来？”
“她已经被拖进来了。”
秦从越语气平稳。
“我不认，他还能暂时留她一条退路。”
付今枝看着他，忽然明白了他的选择。
他拒绝的从来不只是秦家的身份，也是在替那个从未见过面的女人守住最后一层遮掩。
她拿起包。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走到门口时，秦从越叫住她。
“你的身份，我不会说出去。”
付今枝回头。
“我相信你。”
离开小区后，沈知禹发来消息。
“秦伯安查到了秦从越母亲的户籍。”
付今枝把车停在路边。
“查到什么？”
五分钟后，沈知禹回复。
“那个女人，二十六年前在医院生过孩子。”
付今枝盯着屏幕，指尖停在发送键上。
二十六年前，她也在医院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