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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知禾低头看了一眼，眼睛立即亮起来：“你记得好详细，好清楚！”
不仅条理清晰，连老师临时举的例子都有！
她刚才没听明白的地方，看着虞夏茵记录的箭头和补充说明，居然一下就懂了！
她太惊喜了：“虞夏茵，这节课对你而言不就是公共课吗？跟你专业关系也不大，你怎么这么认真？”
虞夏茵慢吞吞点了点头，没说话。
药物和咖啡强撑的精神消耗干净了，她现在是个低精力人群，说话都嫌累。
江知禾察觉到奇怪了，怎么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眼睛又湿润又安静，跟平时精力充沛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还挺可爱。
想到虞夏茵上次给她发消息，说已经不喜欢薄琰了喜欢上了别人，江知禾就越来越愿意承认虞夏茵的优秀和美貌。
江知禾低头看了看笔记，又问：“那我可以拿回去看吗？我前面也漏了不少。”
虞夏茵迟疑了一下，缓缓点了点头。
江知禾心里大石头落下来了：“谢谢你。”
虞夏茵又是点头。
宋妍在旁边看着，心里莫名一阵烦躁，也不想江知禾再和她多说话，直接问江知禾：“我们赶紧去吃饭吧。”
江知禾点点头，又问虞夏茵：“你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虞夏茵摇头，这次终于跟她说了个字：“困。”
说完，她转回身，把手臂往桌上一叠，脑袋埋了下去。
江知禾甚至没来得及再问一句，她就已经睡着了。
“昨晚熬通宵了吧。”江知禾说了句，只好把笔记装好，和宋妍先离开了。
教室里的人陆续走完。
脚步声渐渐消失，最后只剩下窗外树叶被风吹动的轻响。
-
薄琰下课后，被老师留在走廊里聊了一会儿。
等谈完事情，再回教室拿书，发现就只剩虞夏茵一个人在这里。
他本没打算多管，从自己位置上拿完东西，沿着过道往外走。
经过她身边时，脚步却忽然停了一下。
好像，有什么事不对劲。
空气里怎么有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他坐到她身边的椅子上，稍稍俯身，凑过去仔细闻了闻。
确实没闻错，她身上确实有股血腥味。
她又在这里趴着……不会真的哪里受伤了吧？
他低下头，也趴在桌子上，视线往下。
座位上……某个位置……多了片血迹。
薄琰立刻收回视线，重新坐直。
恰在这时，窗外传来郁彦的声音：“薄琰，吃饭去啊，等你老半天了。”
薄琰抬头：“你先去，我还有事。”
郁彦好奇地往里看，看见旁边睡着的小学妹，他别有深意地笑了笑，拖长声音说：“行，那你先忙。”
薄琰思考了一下要怎么做。
最理智的行为好像就是不管她。
他很少做没有意义的事，做的每一步目的性都极强。
就算偶尔帮助别人，也是要在未来留一份可以利用的人情。
可他已经在虞夏茵面前暴露过凉薄的本性，对她的朋友见死不救过。
这时再做任何事，都是无用功。
他甚至可以推演出来，如果自己多事，把外套留给她……等她醒来，她估计会立即脱下来还给他，板着脸说不用，让他以后少做这种容易使人误会的事。
还是别管了，直接走吧。
可等她醒来发现自己的处境，会不会觉得很难堪？
他又低头看了看她。
最终，即便已经推演出结果，他还是选择了不该选的路。
他拉开自己的外套，轻轻搭在她身上。
衣服落下时，虞夏茵察觉到了，缓缓睁开眼睛。
先看见肩上的外套，再看见坐在旁边的薄琰。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神情，瞬间清醒了：“你怎么在这里？”
薄琰还没开口，她已经坐直，把外套从身上拿下来，递还给他。
“不用了，谢谢。还有，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做这些有的没的，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薄琰垂眸，看着她递过来的外套。
片刻后，伸手接了过来。
他将外套搭在臂弯里，神色淡漠地看着她。
虞夏茵被他看得不太舒服。
都还给他了，还坐着干什么？怎么还不走啊？
算了他不走她走。
她站起身。
忽然，整个人一僵。
一种熟悉又糟糕的感觉袭来，她马上重新坐了回去。
薄琰依然坐在旁边，神色不改，好像就在观察她会有什么反应。
虞夏茵能有什么反应呢？难道红着脸大叫啊啊啊我丢死人了吗？
没这可能，因为她从小没有妈妈管，人生中第一次生理期就是哥哥发现的，所以她早就脱敏了。
她坐回来，直接迎上他的视线：“我坐回来，是因为把凳子弄脏了，是因为我有素质，我打算清理干净再走。你在这干嘛？”
薄琰验证完了，她醒来以后的所有反应，果然和他先前猜的一样。
他忽然反问：“这栋教学楼是你的？”
“嗯？”虞夏茵一时没明白他为什么这么问。
他眉眼温和，任何同学从窗外路过，肯定都会脑补他在温柔地关心同学。
可是出口的语调，却极致恶劣：“既然不是你的，我在这里干嘛为什么要跟你交代？”
他说的也有几分道理，虞夏茵也很讲道理：“行，那你继续坐吧。”
薄琰倒也没空继续坐，他站起身，还是离开了。
虞夏茵坐在原地，闭了闭眼。
虽然处境尴尬，但她不后悔拒绝。
她可以找别人帮忙，没必要承他的人情。
薄琰是什么人，她重回一趟七年后，已经再次深刻了解了。
不爱她还娶她，她才不会继续跟他浪费时间。
她翻了翻包里，没有什么能擦凳子的，现在跑出去买，万一有别的同学这时候过来，别给她拍照挂网上骂。
于是她拿起手机，给林芷发消息：【学姐，你现在有空吗？可不可以帮我带个外套过来，还有湿纸巾……】
而此时的林芷也正在处理工作，一直没有看见。
-
食堂里，江知禾已经吃完了，准备去图书馆看虞夏茵的笔记。
宋妍撇撇嘴，有些怀疑：“你还真准备照着她这个复习啊？”
江知禾：“对啊。”
宋妍：“其实我不是说她记得不好。就是听说他们专业这门课是开卷形式，她又怎么会重视呢？但我们是闭卷考啊，你跟着她看，到时候考不好怎么办？”
江知禾犹豫片刻：“那你能帮我解决吗？我是真的好多都没听。”
宋妍一噎：“我只是提醒你……”
江知禾没说话了，只是觉得怪怪的。
“江知禾。”
忽然，一道温和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知禾抬头，看见薄琰迎面走来。
江知禾立马扬起笑：“薄琰。”
宋妍也下意识撩了一下耳边的头发。
薄琰目光落在江知禾身上，问：“方便麻烦你一件事吗？”
江知禾立即含笑点头：“当然可以，你说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