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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日光澄澈明媚。
他们到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商场,高定西装专柜环境雅致,设计师拿着软尺在虞阮身上测量好了每个数据,“您需要什么颜色呢,您皮肤白,浅灰、米白、经典黑都很适配…”
傅柏舟松弛地坐在贵宾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翻着一本样册,头也不抬:“每个颜色都做一套。”
四面围过来的又是很熟悉的那种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夹杂着几道不怀好意的微妙的打量。虞阮从前还会局促一下,但是现在看着镜子,已经在沉浸式幻想自己赚到第一笔工资的样子了。下次他要自己去商场给念念和傅柏舟挑选礼物,还要刷他自己的卡。
“领带也给您搭配好了,您看看这边还有需要的吗,衬衫、手工皮带、定制皮鞋,我们都有全套搭配,您可以逐一挑选适配款式……”柜员热情地介绍。
傅柏舟又像是在玩养成装扮类游戏,每一件都拿来让虞阮试试。虞阮又太漂亮了,穿在他身上就没有什么会不好看。整个专柜一声声不断重复“试试”“装起来”,偶尔还有柜员实在没有忍住的笑声。
虞阮在试衣间来来回回都要被晃晕了,购物清单还没有买全,说什么都要先休息一下。
他们到了楼上的餐厅,光线柔和,桌上摆着一小瓶新鲜的白玫瑰,落地窗外正好能看到江景。午后温和的日光洒在江面,波光粼粼。
傅柏舟一整天心情也很愉悦,今天像是和虞阮专属的约会时间,直到虞阮切牛排时提起“面试时候要穿低调一些吧”的时候,他才深深皱起眉毛。
“面试?”傅柏舟握着刀叉的指尖微顿,他以为虞阮穿西装只是为了以后陪自己参加宴会。
虞阮心情好看什么都好,牛里脊切开来是漂亮的粉红色,奶油蘑菇浓汤上浮着的黑松露碎像在泡牛奶浴,他也没有看出傅柏舟的神色有什么不对,腼腆地解释了一下:“现在还没有呢,我连简历都还没做好,不过也可以慢慢准备嘛。”
傅柏舟不动声色地放下了餐具,深邃的眼眸像是沉黑的湖泊,只是更像是预感到风雨却仍然努力维持平静的湖泊。
“阮阮是想要去工作吗?”他声音平淡地问。
虞阮点点头,对着喜欢的、完全信赖的人也不会觉得羞于启齿,坦诚地说出了心事,“嗯……一开始是因为那天,念念的画,”他微微脸红,“我不想让他长大以后,也觉得妈妈什么都不会……而且我也想要,找到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做。”
“是么。”傅柏舟像是在笑又像是含着冰冷的怒气,气氛突然就变得怪怪的,虞阮不知道是他太敏感了还是说错了什么,听到对方用玩笑一样的语气问,“是在家里太无聊了么?还要到外面找感兴趣的事情。”
没有等他组织好语言解释,傅柏舟忽然又笑起来,杨柳依依春风拂面一般温和,“一个人在家里是会很无聊的。其实我很早就在想,要是能每天都把阮阮带到公司就好了,不管什么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所以,如果是因为念念那天的画、还是想要找到新的有兴趣的事——”
“来给我做秘书怎么样,好吗,阮阮。”
虞阮睁圆了眼睛,纤长卷翘的睫毛也微微颤了颤。
从来没有想过的事情——提起秘书他突然就想到了小陶。从前是纪文的秘书,只看长相的话是甜美可爱的女孩子,每次见到他都笑容真挚又阳光地打招呼说“老板娘好啊”。但是他又见到过小陶雷厉风行的一面,所有事情都能井井有条地协调好,永远都是干劲十足,活力四射。
他下意识地说:“我不行的,我不想……”
虞阮想他怎么能做到像小陶那样,那可是很厉害的。
周围的气压像是忽然就降低了。窗外江面上有游轮缓缓驶过,拉出一道绵长的白痕,又很快被水流抹平。
半晌后傅柏舟才慢腾腾地朝他点了点头:“那你想做什么呢,阮阮。”
第31章面试
“我也还不知道。”
虞阮垂下眼,浓密纤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一点犹豫,再抬起眼睛时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