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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真的，你先去洗脸，妈妈等会儿给你讲话本。”
陈婉儿用力抱着她的腰，脸在她的怀里重重地蹭了蹭，“最喜欢妈妈了！”
云清眼神温柔地摸了摸小孩儿柔软的头顶，转头将戏服拿到了厢房。
“陈婉儿。”院门口传来陈皮的声音，他在那儿不知站了多久，手里还拎着从城西那边买来的糕点，脸色阴沉得能滴水。
陈婉儿心里一咯噔，下意识张了张嘴，却连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让妈妈哭了？”
“爹爹，我，我不是——”
“回屋。”陈皮轻轻地推了把陈婉儿的后背，陈婉儿紧咬着唇，惴惴不安地盯着面前这个高大的男人。
陈皮将门关好后蹲下身与她平视，他将瓦片捡起来搁在桌上，那双阴恻恻的下三白眼直勾勾地盯着她，“你划妈妈戏服了？”
“我，我就是想让妈妈多陪陪我，她总是不在家！就算在家也被你给占着，我才是妈妈的女儿！我才该是她最爱的人，为什么她总在陪着其他人？！”
“所以你故意划她的戏服？”
陈皮的声音很冷，陈婉儿的眼泪“唰”地落了下来，她扑过去抱陈皮的脖子，哭喊着“爹爹我错了”。
男人面无表情地将她从自己身上摘下来，手扶着她的肩膀让她站稳，“你哭什么？”
“该哭的是我夫人！”
“你知不知道那件戏服是你师叔从扬州专门给她订的？她整整盼了半年才穿上，你呢——”
他蹙眉将陈婉儿腮帮子上的泪抹干净，“你在她心爱的戏服上划了好几道口子，她都舍不得骂你，只知道自己蹲那儿掉眼泪。”
“你说，你该不该打？”
陈婉儿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抽抽搭搭的哽咽声缓缓停了下来，泪眼婆娑的盯着他，听得很是认真，“爹爹，婉儿错了，你要打婉儿就打吧！”
陈皮抓住陈婉儿肉乎乎的小手，“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事事都依着你？给你抓蚂蚁、梳头、带你出去玩……除了我夫人外，上一个敢这么使唤老子的人坟头草已经比人还高了。”
陈婉儿摇摇头，“不，不知道。”
“因为清儿。”他盯着陈婉儿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因为你是她生下来的。”
“她怀你的时候吐了三个月都吃不下东西，生你的时候疼了整整一夜。你身上有清儿一半的血，我是因为爱她才爱你的，你明白吗？”
“今天换成任何一个人来，老子都会杀了他。”
陈婉儿打了个寒战，小声说了句，“我知道爹爹最爱妈妈……”
“既然知道，那你为什么还要让她难过？”陈皮将女儿额前哭湿的碎发拨开，“家里不是有人陪你吗？即便下班再晚，妈妈都会带回来你爱吃的糖，你为什么要用这种伤人的方法吸引她的注意力？”
陈婉儿憋着泪，扑过去重新抱住陈皮的脖子，这回男人并未挣开，“好了，往后想让她陪你要好好说，她若太忙顾不上你就来找爹爹知道吗？”
“爹爹带你去找妈妈。”
陈婉儿重重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爹爹，我以后绝对不会再惹妈妈伤心了。但是——”她顿了顿，湿漉漉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精光，“你能不能不要一直霸占着妈妈？我也想和妈妈一起睡……”
陈皮的脸一黑，“清儿是我夫人！你这么大的孩子了，自己睡！”
陈婉儿盯着他离开的背影，恨恨地跺了跺脚，“臭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