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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拾光的眉心微拧，“可是，若是失败了——”
云清抬眸看他，湿漉漉的眼底满是认真：“武拾光，你信我么？”
男人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我自然是信你的，只是此事与我师父的性命有关，我们，你能不能再给我几日时间？”
云清的长睫轻轻地颤了颤，闻言后道了声好。
武拾光松了口气，紧握住她的小手，让她半边身子依靠在自己身上，搀着她往家的方向走去。
邪灵觋盯着二人离开的方向，扭头看了眼身后黑黢黢的洞穴，跟在二人的脚步一同消失在漆暗的夜色之中。
自此之后，无支祁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不再如往常般常常出现在蛟族与邪灵觋交手。
五年光阴一晃而过，云清伸手摸向年老色衰的脸，失去了光彩的瞳孔盯着铜镜中模糊不清的人脸，良久后缓缓地眨了眨。
“疼不疼？？”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回响，云清笑着摇摇头，眼尾处的眼纹又多了几条。
同样年老色衰的武拾光站在她身后，动作温柔熟稔地替她束发，像是做了无数遍一般。
“既然只要脱离事情发生的轨迹星石幻境就会自动进行更正，那我死或是师父死都可以，对么？”
云清那双仍旧澄澈的眼睛转了转，无奈地叹了口气，转身伸手摩挲着什么。
武拾光微微抿唇，盯着她那双空洞洞的眼睛，眼底闪过一抹泪光，无比自责。
“你是想替你师父死，是也不是？”
男人主动将脸凑到了她的眼前，握住她纤细的手腕后低头在她的掌心里蹭了蹭。
“是。”
“我死了，你会不会为我难过？”
他的声音干涩，那双浑浊漆黑的眼睛里翻滚着强烈的期待。
很奇怪，面对死亡他第一反应竟不是害怕，而是怕留下她一个人，怕她看不清路，怕她被烧红的锅烫到，更怕她不习惯没有自己在的日子……
“当然。”
她没有犹豫，“你若不在了，那我又有什么继续留下来的理由？”
女人的声音很轻，落在武拾光的心里时却如同千金般珍贵。
他搀着她起身往外走去，屋内所有锋利的东西都被他细心地用布条缠绕起来，免得她不小心磕碰到。
墙上挂着小拾光胡乱涂抹后留下的歪歪扭扭的“家庭照”，往日简陋的小屋子里堆满了云清喜欢的贝壳，各式各样的贝壳都有，在不同光线下散发着五彩流溢的光芒。
可惜，她已经看不见了。
“师父？”邪灵觋站在屋门外，手里牵着小拾光，听到门口的动静后一大一小齐齐抬眼看来。
“娘亲！”小拾光当即冲上前，与武拾光一左一右将她搀扶入座。
“小宝，爹娘有事要商议，你先去隔壁找小橙子玩好不好？”
小拾光不疑有他，踮脚照旧亲了她的脸颊一口后飞奔了出去。
感受着小拾光的气息越来越远，云清嘴角的笑意也逐渐淡了下来。
“师父。”武拾光深吸一口气，在二人的注视下猛地拔刀扎入自己的心口处。
邪灵觋的眼瞳微缩，明显没料到他竟这般干脆利落，惊得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