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潮湿的风从门缝里涌出来，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味——干燥陈旧，像是积压在地底深处许久已经风干的药渣。
她的眼前忽地一花，空气变得粘稠起来，手电筒掠过的空气中漂浮着无数微不可查的微生物。
云清下意识往上看了眼，方才被她视作幻觉的黑影又出现了，像是故意逗她玩儿一样，眨眼间的功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发现什么了？”吴老狗自身后走来，指尖在墙上抹了把，“糯米灰浆里掺杂了牡蛎壳粉，这是同治年间工部特供的配方，建这座楼的人肯定不简单。”
云清眨了眨眼，顺着吴老狗手指的位置再次抬眼看向楼顶。
“这楼共有三层，但这飞檐的数量看上去却很不对劲...楼里面，应该还有更大空间。”
二人说话时，吴老狗带下来的人盯着张小鱼的背影冷嘲热讽道：“这手法跟咱们不也一样吗？换了一身皮，不也还是贼吗？”
天蓬笑着将手电筒对准张小鱼的脸，眼底满是嘲弄。
张吴两家结下的仇，没那么容易就揭过，哪怕目标一致，过程也免不了产生摩擦。
张启山深知这点，只冷冷地扫了眼天蓬，冷声道：“小鱼，把这儿炸了。”
张小鱼漆黑的瞳孔转了转，刀剑猛地一顿，“佛爷！”
“开！”
大门骤然打开，云清盯着门后空间里泛起的不正常冷光，按下心中没来由的心慌，抱着毛毛跟在张启山等人身后走了进去。
微弱的光线扫过空间内的建筑物和景象，张小鱼收回手电筒，抬眸看到吴老狗跟个开屏的公孔雀一样凑在女子身边时，眉心紧蹙，心底竟泛起一股怪异的酸涩感。
“五爷，麻烦让让！”他面无表情地撞开吴老狗，与之擦肩而过时感受到了女子落在自己身上的眼神，脊背猛地一僵，心跳如擂鼓般震得他胸膛发麻。
“小鱼，迅速检查每个门道！”
张小鱼猛地回过神来，应了声是后开始寻找空间里藏着的机关。
云清摸了摸腰间的软鞭，视线紧随着齐铁嘴的背影，又落在墙上的壁画上。
“哎！这里的门都有名字且都被封死了！！”齐铁嘴推了推眼镜，走到角落里的壁画前，“这浮雕上刻着的是一个人的起死回生，这些浮雕上的内容，都和时间变换有关！”
“那为什么还要把字写上去？”
张启山紧盯着墙上的内容，“难道建楼的人文化水平不高？”
齐铁嘴点点头，“应当是工匠水平有限，为了让来的人能看懂，索性把字也给写上去了。”
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眼吴老狗，吴老狗猛地瞪圆了眼睛，下意识看向一旁的女子。
幽暗环境下，她那张瓷白的巴掌大小脸散发出淡淡的莹润光泽，长睫在眼睑下方拓出一片青黑的阴影，不说话时像画中仙一样清冷非凡，不可接近。
“你看。”
她伸手指向头顶，吴老狗“啊”了声，回过神后看向头顶被厚厚蜘蛛网蒙上的牌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