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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十点半左右的样子，晚宴终于散场。
广州的夜风裹挟着一股冰冷的湿气迎面扑来，云清深吸一口气，鼻尖萦绕的酒气和浓重的香水味终于散去大半。
裸露的美肩被风一激，瓷白的皮肤上浮起细密的鸡皮疙瘩。
她抖了抖肩膀上的鸡皮疙瘩，身侧突然有人动了。
栾念就站在她左后方，手里搭着刚脱下来的西装外套，刚准备将外套递给她时，另一件外套已经从右侧递了过去，轻而缓地落在她的肩头。
灰蓝色的休闲宽松西装外套，带着一点淡淡的木质香，长到她的大腿，几乎将她遮得严严实实。
“夜里凉，穿着吧。”郑宇言笑晏晏地盯着她，“我先走了，明早飞釜山，有个合作需要处理，回头再聊！”
“宇哥——”她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对方已经转身大步走向停车场，背影利落干脆，头也没回，只抬手朝身后晃了晃，算是告别。
云清愣了愣，半晌后无奈一笑，拢了拢衣角准备和卢米一起上车。
云清和卢米坐在后座，刚抬头就对上了后视镜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冷不丁被吓得眼神猛地一缩。
微弱的月光从窗外打进来，照得栾念眉骨下方的阴影极深，整张脸的表情都被切割成明暗分明的两半。
处在光亮之中的那半张脸还能看出一丝微弱的不满，藏在黑暗的那边已经彻底沉了下去，像一块被冷水骤然浇透了的铁。
他面无表情地穿上西装外套，云清的视线落在他袖口处停顿的手指，长睫微颤。
“云小姐人缘真广，连这种场合都有人随时待命送温暖。”
卢米微微挑眉，飞快地扫了眼栾念的脸色，又看了眼云清肩膀上其他男人的外套，果断选择了装聋作哑，笑着转移话题。
“Alano，我看你和郑宇好像很熟的样子？你们都合作过什么项目啊？”
“合作过两个韩企广告，还有中韩合资企业合作的项目……宇哥人很好的。”
“呵！人家知道你在背后给他发好人卡吗？”栾念阴阳怪气地冷哼一声，这莫名其妙的态度让人摸不着头脑。
云清抿了抿唇，与卢米聊了几句后便犯起了困，垂眸靠在椅背上休息。
等待红绿灯的间隙，车里安静得只剩下空调的风声和导航偶尔播报路况的声音，卢米低头疯狂打字，手机屏幕的光映照出她憋笑的表情，很是生动有趣。
栾念的目光紧盯着后视镜里那道白得有些晃眼的倩影，月光白的裙角在昏暗的车厢里像一捧柔光，那件宽大的西装外套不伦不类地盖在她的身上，他眸光沉沉的盯着她看了几秒，猛地偏过头，紧抿着唇，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小清！咱们到地儿了！”
卢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云清低哼一声，缓缓睁开眼。
“我有事去一趟便利店，你们先上去吧。”
她的右脸被压出一小块红痕，看上去迷迷糊糊的，可爱得紧。
“车上的行李带走，忘带东西了没人帮你找。”栾念的口吻一如既往的冷硬自大。
云清对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拿着包往酒店大堂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