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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耳房后，云清用帕子给兰香后背仔细擦了擦。
“这件事情决不能传到大太太耳中，但倘若找医士，大太太必会有所察觉…”兰香挠了挠手臂，手腕内侧遍布不规则的红疹子，扩散速度比想象之中的还要快。
“那去找大爷？”
如今林府内真正管事的人是林锦岐，若想要躲开大太太的耳目找医士便只能去找他了。
她抿了抿唇，将帕子洗干净拧干水分搭在水盆边上，“兰香，你只管歇着，我先去找大爷。”
兰香张了张嘴，见她一会儿的功夫就泡了了出去，缓缓垂下了眼。只消停一会儿便控制不住地疯狂抓挠皮肤。
云清在内书房外等了又等，一直快天黑才等到回府的林锦岐。
“等多久了？”
她接过男人手中的披肩，转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往日里明媚上扬的杏眼此刻正低垂着，长而浓密的眼睫在眼下拓出一片青黑，叫人看不清她到底在想什么。
林锦岐的注意力早在看见她那刻起便一直有意无意地黏在她身上，见她下意识咬着下唇，捏着毛笔杆的手指有些痒，想捏一捏她被咬出牙印的软唇。
“大爷…”她看了眼守在门口的九皋，低声道，“兰香姐姐身上起了很多红疹子，我见她又抓又挠的难受得紧，这才来求大爷为兰香姐姐寻一靠谱医士…”
“起疹子了？”林锦岐放下笔，那双锐利的眸子落在她微微有些泛红的眼尾，一顿，“到底是怎么回事？”
云清抬眸，一五一十地将事情道来。
“九皋，去请信得过的医士来，记住，不要惊动任何人。”
“是。”九皋离开时看了眼明显心神不宁的云清，垂在腰侧的手下意识收紧成拳。
“为何来找我，不去找大太太？”
云清的长睫猛地颤了颤，犹豫片刻后如实道，“往日这种情况，生了疹子的奴才都会被送出府。”
“外头条件不好，喝热水都难，更别说治病了…”她用余光扫了眼林锦岐的脸色，见他面无表情，这才继续道，“很多丫鬟被送出去后都回不来了，兰香姐姐聪明机灵，我不想她就这么走了……”
林锦岐看她眼眶里盈满了泪，冷硬的眼神稍暖，“放心吧，我欠你和兰香两个要求，不会就这么轻易将你们送走的。”
“对了，你今日可有频繁接触兰香？”
云清点点头，往后退了两步，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抬眼着急地看他，“大爷，要不等会儿让医士也给我瞧一瞧吧，我总觉得身上也痒。”
可她脸上和手臂上却并无红疹，倒是那双柔嫩的软唇，如熟透了的红果般，诱人得很。
林锦岐的喉结重重地滚了滚，声音微哑，“好，等医士给兰香诊断后再给你看。”
“先来爷跟前伺候。”
“可，万一这病会传染，染到大爷您身上如何是好？”
林锦岐抬眼盯着她，“我没那么容易死，我看你这丫头就是想偷懒…过来。”
云清心虚地摸了摸鼻尖，起身走到他身边磨墨，心却已经飘到了耳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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