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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奶奶，奴婢听说太平街的刘奶奶打死了一个丫鬟，官府索了刘大奶奶去，按照律法，主家不能私自打死奴婢，刘大奶奶被判了一年监刑，一年监刑！”
闻言，赵星棠扫了周围的丫鬟一眼，“真有此事？”
“确有此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赵星棠摆摆手，下人们便将瘫软成一滩烂泥的吕蕺儿裹着草席丢了出去。
吕家一家人都被发卖，云清摸了摸胸膛里狂跳的心脏，抓着兰香的手控制不住地收紧。
兰香摸了摸她的发顶，“别怕，我们都不会有事的。”
她偏头靠在兰香怀中，指尖紧攥着衣角，眼皮跳得愈来愈快，“但愿如此吧。”
第二日晌午，刚忙完准备眯一眯的云清等人被大奶奶身边的丫鬟给叫了过去。
众人心思各异，去的路上谁都没开口说话。
“…我看，这管家的对牌我先收回去，再替你劳累几年…”
几人刚到便听到了屋内的动静，云清头一次想捂住自己的耳朵，什么时候来不好，偏偏听到了主子们谈话。
屋内死寂一瞬，“太太，媳妇做得不好的地方请您教我！若将管家对牌收回去，媳妇还怎么见人啊！”
“你正好休息一下，锦岐是长孙，老太爷和老太太都眼巴巴儿的等着曾孙子呢！”
赵星棠的眼神微变，“太太，昨日我母亲也同我说了子嗣一事，媳妇今日一早就去铺子里买了新的绸缎，想要赏给兰香云清她们。”
“兰香，云清，你们快进来！”
二人互相对视一眼，抬脚走进了屋中。
“从今日起，她们就是府里的二等丫鬟，从今以后就在我跟前服侍。用这两块绸缎做一身衣裳，穿得漂漂亮亮的，大爷看着高兴，媳妇也就高兴了。”
大太太脸上的表情微变，明白了赵星棠的深意后勾了勾唇，“你的眼光向来是好的。”
“谢大太太，大奶奶赏。”云清和兰香同时开口谢恩。
送走大太太后，赵星棠脸上的笑容彻底冷了下来。
二人得了赏赐，但心底却开始不安起来。
“提了二等丫鬟本该住二人间，但因青葙姑娘的空缺，大奶奶暂时还没提人，一时也就没有空余房间，正好这屋少了个人，你们就在此处住下吧。”
“今日给你们放半日假，裁缝会来给你们量尺寸，明日一早就到大奶奶跟前听吩咐吧。”
等人离开后，云清紧绷的身体立刻瘫软在床上，“好累啊，一想到这么多人争抢只是为了大爷的宠爱就觉得好累。”
兰香点了点她的鼻尖，“你以为这宅院中的女人争抢全都是为了大爷的宠爱而已吗？”
一旁的小莲好奇地看了过来，“难道不是么？”
“当然不是。”甘棠的目光扫过云清的脸，“是权力。”
“大奶奶手中有权，吕蕺儿才会落得今日下场。”
“这府中下人皆是捧高踩低之辈，你们日后可要谨言慎行，小心做了旁人的刀子损了自己！”
云清点点头，“甘棠姐姐说的是，日后在这府中每一步我都会仔细斟酌，不过…你们有没有闻到肉香？兰香姐姐，我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