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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辗转反侧睡不着，翌日一早便坐在灶台前对着戒指发呆。
外婆问她怎么了，她笑着将外婆哄好后起身洗了把脸，准备再去军部碰碰运气。
可结果还是一样，军部戒备森严，他们根本就不让她见沈知言。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刚打算回去就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叶平君站在她跟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校服，“云清，我的未婚夫学廷也被抓了，我知道你跟虞五少之间…有情分在，你能不能去跟他说说，让他高抬贵手把学廷也放了？”
“如果是你开口，学廷或许——”
云清紧抿着唇，眼眶通红的盯着叶平君，
叶平君被她看得越来越不自在，声音渐渐低下去，最后彻底没了声音。
“叶同学，我们之间有熟悉到这个程度吗？”
叶平君猛地抬起头，脸色涨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你，我知道这件事情让你为难，可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
她将碎发捋至耳后，声音淡淡的，尾音有些控制不住地发颤，“你知道让我为难，但你还是来了。”
“跟恶魔交易是有代价的，你让我去求虞昶轩，那你知不知道，我要付出什么？”
叶平君的眼神微闪，半天没说出话来，低头绞着衣角，过了好一会儿才闷闷地道了句，“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话音未落，小跑着离开，连头都没回。
脚步声渐远，云清浑身发软地靠在冰凉的墙上，慢慢低下头，强忍着眼眶的酸意，转身回了家。
“五少，这样逼云小姐会不会——”
顾瑞同盯着那道单薄瘦削的背影，垂落在两侧的指尖紧攥成拳头。
“我虞昶轩想要的东西和人从来都没有失手过，暗处那几个盯好了，要是这回再让她跑了，他们也就不用回来了！”
“是。”
天色渐暗，云清在屋里坐了一整天，一直到天空被墨色浸染，这才站起身回房换了件干净衣裳，回头看了眼熟睡的外婆后随手挽了个发型，出了门。
刚拉开门，就看到了守在门口的顾瑞同。
她的眼皮狂跳几下，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几道黑影，都是在蹲她，防止她提前逃跑的。
“云小姐，五少——”
“带我去见他。”
顾瑞同的眼神微闪，微微侧身，“请上车吧。”
她垂眸嗯了声，坐上了这趟没有回头路的车。
枫亭是虞家的一处别院，亭子建在湖心，四面环水，有回廊连通岸上。
云清下车时，天已经彻底黑了，回廊上的灯笼将水面照得明明灭灭，她被下人带到了一间漆黑的房间里。
“咔哒”一声，大门被人从外面关上，她的心也漏跳了一拍。
虞昶轩坐在书桌前，面前摆着早上烧好的一壶茶，此刻已经凉透了。
男人的身形隐匿在黑暗中，和石像一样岿然不动的人终于动了，“想好了？”
窗户被夜风吹得吱呀作响，清冷的月光打在他的脸上，他的脸在光线下恰好有一半隐匿在暗处，脸上挂着她最熟悉不过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