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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口那两个同伙已经被人群团团围住，警笛声从远处传来，越来越近，蓝红交替的光在昏暗的巷口里闪烁起来。
人贩子被警察带走了，云清重重地吐出一口浊气，四肢发软地靠在墙壁上，无意识往下滑。
涂明把随手从酒店里抓出来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跟警察交代事情经过，嗓音平稳逻辑清晰。
“云小姐，你很聪明，应对人贩子的方法也很厉害，明天方便的话去派出所补办个手续就行了。”
女警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怕，我们一定会让人贩子受到应有的惩罚！”
云清艰难地嗯了声，“对了，我还没拐进小巷的时候就看到他在和人说什么，不是另外两个，他们应该还有同伙。”
警察们互相对视一眼，“云小姐，真是太感谢你了！你可帮了我们大忙！”
云清愣了愣，“这，这没什么…”
警察们又跟她说了好些话，确认她冷静下来后这才离开。
人群散了，巷子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路灯亮着，发出嗡嗡的声响，她将赔偿款付给老板后终于松了口气。
她缓缓蹲下身，身体后知后觉地开始发冷，指尖冰凉，疯狂跳动着的心脏震得她胸膛有些发麻，心跳声擂得耳膜嗡嗡响。
涂明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先出去。”
云清涣散的瞳孔逐渐聚焦，闷闷的嗯了声，跟他一起走出了小巷。
巷子外的美食一条街很热闹，很难想象有人会在一巷之隔的巷子里进行拐卖人口的违法行为。
云清坐到一处烧烤摊前，“老板，一碗臭豆腐，两个烤鸡腿，一碗蒜蓉小龙虾一碗麻辣小龙虾，一碗炒米粉，再来一瓶冰啤和烤面筋…”
“好嘞姑娘！”老板笑着应了声，立刻招呼伙计开始烤串。
她的声音微哑，“怎么这么快到的？”
“你发消息的时候我刚好在楼下买东西，酒店前台说看到你往这个方向走的。”
微凉的夜风拂过她的脸颊，带起一缕发丝。
她拢了拢身上的外套，“谢谢。”
涂明将黏在她唇上的发丝摘了下来，指尖擦过她的软唇时无意识微蜷，“下次想出门透气可以叫上我。”
云清点点头，“要是让卢米知道非念叨我不成，这件事情你先帮我保密好不好？”
涂明盯着她那双湿漉漉的杏眸，薄唇翕动，拒绝的话卡在喉咙里愣是吐不出来。
“好…”
云清笑着弯了弯眼，将龙虾往他那边推了推，“现在正是龙虾季，去年出差的时候我就喜欢吃这家的烤串，你尝尝看！”
涂明的眉心微蹙，“你吃吧，我没什么胃——”
云清将剥好的龙虾肉塞进他的嘴里，眼神亮晶晶的，“怎么样？和你说过味道不错吧？”
“他们师傅是湖南人，和我是老乡，这蒜蓉和麻辣的味儿都特别香！”
涂明盯着在眼前放大的娇艳笑脸，舔了舔唇角的红油，腹部竟传来一阵阵的绞痛感，像是饿急了。
他的长睫轻颤，艰难地咽了咽口水，“好吃。”
“你喜欢就好。”她将一次性手套往前推了推，“知道你爱干净，戴手套吃吧！”
男人点点头，低头剥好龙虾肉后慢慢咀嚼着尝味，他剥一个龙虾肉的功夫云清已经吃了三只，唇边沾着亮晶晶的红油，越吃越上头，嘴巴像是打了玻尿酸一样泛着一层湿濡的水光。
涂明的眼神微暗，低头默不作声地剥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