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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节将近，林府上下忙着准备扫尘祭灶，廊下挂起红灯笼，檐角垂着新换的彩绸。
云清抱着一摞红纸从书房出来，正要送去交给玉蝉，转过影壁时险些撞上一个人。
一只大手握住她的手腕，将人往后拉了两步，她这才堪堪躲开。
她下意识往后看了眼，是九皋。
云清松了口气，到了声谢后抬头看见来人——这人身量中等，肩背宽厚，面容方正但很陌生，从未在林府见过。
“姑娘好，在下杜正，这是家妹杜翠雀，头回进府正寻不着北。”
云清一愣，前几日曾在书房听林锦岐提过一嘴，没想到他们今日就来了，“原来是杜公子和杜小姐，我家大爷就在书房，您二位请随我来。”
杜正刚要道谢就听廊子另一头传来玉蝉的声音，“小清，你且带着杜正大哥和杜小姐去前厅，大太太要见大爷的救命恩人！”
云清的脚步一顿，挥手示意自己听到了，转身引着二人往前厅走。
九皋不近不远地跟在三人身后，将人送到了地儿，杜翠雀笑着从口袋里拿出一根银簪子递给她，“多谢云姑娘，方才我闻到你身上有股茉莉香，恰好我手中有一只茉莉花簪子，和你极为适配，你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收下吧！”
云清一愣，视线落在杜翠雀手里的银簪上。
簪子的款式很简单，由两三朵茉莉花拼凑而成。她张了张嘴，很想去接，余光瞥到身后的九皋，只能咬牙将贪念压下。
“多谢杜姑娘美意，只是——”
“妹妹莫要和我客气，拿着吧！”说罢，将簪子塞她手中后匆匆离开。
云清往前两步要追过去，被身后的九皋拦住。
“大爷说了，杜姑娘日后也如同府内的小姐，她既赏给你，此物便是你的了。”
云清眨了眨眼睛，偏头看他，“真的？”
九皋的视线落在她满是狡黠的杏眸上，唇角高扬，“自然。”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她清了清嗓子，将簪子插在发髻上，往他身前走了一步，“怎么样？我好不好看？”
她只是随口一问，微微仰着头，偏了偏脑袋，好让他看清楚发饰戴在发髻间的模样。
九皋的眼神微闪，在她往前两步走后，喉结控制不住地上下滚动几下。
太近了，她的脸被外头的白光映着，如出水芙蓉般的小脸泛着一层淡淡的莹润光泽，白得几乎能看到皮肉下跳动的血管。
脸颊上有了一层薄薄的肉，比刚来侯府时好看不少。
和小扇子一样的长睫毛扑闪扑闪的，瞳仁又黑又亮，像浸润在蜜里的黑珍珠。
视线往下，落在她的嘴唇上。唇色是淡淡的薄粉，因方才抿过，此刻还留着一道浅浅的牙印。
她微微张嘴，等着他回答，温暖香甜的气息拂过他的脖颈，温热而柔软。
胸膛里好似被人塞了一团什么东西，堵得他吸不进气吐不出来，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一下下撞在肋骨上。
他垂在腰侧的手猛地收紧成拳头，用力到指节泛白。
九皋张了张嘴，喉咙发紧，半天都没挤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