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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清捏着橘子糖，嘴里的酸甜味儿还没散，“你身上怎么这么多好东西？”
“每回都说是顺手买的，哪里能次次都顺手？是不是专门给我买的？”
九皋脸色通红地抓着衣角，“我，我——”
她突然凑上前去，“九皋，你——是不是喜欢我？”
九皋整个人彻底僵住，滚烫的温度从脖颈一路烧到耳根，他艰难地吞了吞口水，漆黑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她。
她微微仰着脸，如春雪般白皙的小脸比平常更白了些，病恹恹的，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湿漉漉的，如两颗浸泡在水中的黑玉。
柔嫩的唇上还沾着一点糖渍，嘴唇微微翘着，颊边的梨涡若隐若现。
她靠得很近，他甚至还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药香和橘子糖混合在一起的气息。
九皋的喉结滚了滚，却一个字都挤不出来。
脑子里像是有两把刀在搅动他的心神，他想告诉她自己的心意，与此同时又有另一道声音告诉他不可以。
“大爷对清儿什么心思你不是比谁都清楚么？你拿什么跟大爷去争去抢？”
“大爷前途无量，你不过是一个侍从而已，她这么好，就值得全天下最好的东西，你呢，你能给她什么？”
“她跟着大爷可以锦衣玉食，不必再为三两银钱发愁苦闷，你呢？你凭什么？你配吗？”
他眼底跳动着的火光彻底被一盆冷水泼灭，眼里的光慢慢地暗了下去。
“九皋？”
见他眼神失落，整个人萎靡不振如同一只被丢弃的弃犬，她下意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你怎么了？”
“我——”九皋张了张嘴，刚打算说什么就听到了门口传来的脚步声。
他抿了抿唇，看到月色下那道被拉长的黑影后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拉开了和她之间的距离。
林锦岐站在院门口，身上那身月白色锦袍在月下散发出莹润的光芒，看起来倒真像是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
他的目光在九皋和云清之间扫了一圈，迈步走到她跟前坐下，“你去扬州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虽在短期内动不得国公府，但我不会让你白白被他们所害，三日后便是三妹妹成亲之日，绣茹很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你可愿意明日去永昌侯府做掌勺厨娘？”
“一桌二十两银钱，共二十有三桌，统共是460两，凑个整给五百两，你可愿意接下这份差事？”
她前脚将五百两换算成金叶子缝在吕蕺儿袄子里保她吃穿不愁，后脚竟就来了这样的大单子！
果然！好人有好报！
“多谢大爷，这事我接了。”她想了想，拿来纸笔在纸上写下十道菜。
“三妹妹说，席面上要有心意，不要老掉牙的鲍参翅肚。”他顿了顿，“你看着办。”
“好，我今夜写一份菜单出来，明日去林府试菜，若三小姐满意，便就此定下。”
林锦岐嗯了声，临走时回头看她一眼，“被我连累，你心中可有怨我恨我？”
说这话时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云清的脖颈一亮，莫名有种被蛇信舔舐全身的怪异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