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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后，沈芜把手机往旁边一扔，整个人重新趴回床上。
柔软的被褥陷下去一块。
她脸埋在枕头里，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腰，忍不住小声吐槽道：“谢聿辞，混蛋！”
“腿不方便还这么……生猛，那以后要是好了，岂不是更……”
也不知道谢聿辞到底吃什么长大的。
怎么体力那么好。
回想起昨天晚上的画面，沈芜脸颊烧的通红。
这时，眼前有弹幕飘过，几乎都乐疯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死丫头吃这么好，还不知足！】
【你知道现在多少男的因为不注重健康，时间都很短的的，这种体力也就只有小说里才有了】
【那可是书里的男主之一诶！！】
【被你一个炮灰捡了这么大个漏，你还嫌弃！】
【苏青禾知道了估计都要气吐血】
沈芜：“……”
好像是她有点不识好歹了。
谢聿辞的确是她20年人生里，捡的最大的漏。
她忽然想起什么，眨了眨眼，狐疑道：“不过话说……最近你们倒是挺祥和的。”
“好像戾气没那么重了，这是怎么回事？”
以前提起苏青禾，弹幕都跟打了鸡血似的。
恨不得为苏青禾冲锋陷阵。
但凡逮住机会，对着她就是一通污言秽语的输出。
简直不堪入目。
但最近的弹幕，几乎看不到那些肮脏的话了，有点让人不太习惯呢。
弹幕齐齐安静了下来。
还能为什么，被你家那位给屏蔽了呗！
一开始，谢聿辞只是跟沈芜一样，能看到弹幕。
但最近一个月，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技术，居然能操控弹幕后台！
但凡是骂沈芜的，统统拉黑。
苏青禾的粉丝也被屏蔽。
只剩下一些还算友好的路人和观众。
然而这些话刚打出来，准备发出去，屏幕上就弹出一行字：“抱歉，你的言论存在违规”。
众人：？？？
不是，这也违规？
谢聿辞的醋劲是有多大！
同一时间，另一边的办公室里。
谢聿辞坐在电脑前，屏幕上正是后台拦截下来的弹幕内容。
一条又一条。
满屏都是“老婆”“斯哈斯哈舔屏”“谢聿辞，夺妻之恨，拔刀吧”。
他修长的手指随意搭在桌面，目光从那些字句上一一扫过，眼神一点点晦暗下去。
真是不知死活。
居然敢跟他抢人。
那是他老婆。
只属于他。
这些人乱喊什么。
谢聿辞眸色冷得吓人，唇角却极淡地扯了一下，“再敢乱喊，嘴就别想要了。”
“我知道你们能听见。”
另一头，那些原本还在疯狂发弹幕的观众们，莫名其妙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怎么突然有点冷？
后背凉飕飕的。
谢聿辞也太可怕了，在沈芜面前装得温柔体贴，结果对他们重拳出击！
他们招谁惹谁了啊喂！
谢聿辞面无表情地看完，抬手把网页关掉。
屏幕重新切回卧室的监控画面。
画面里的沈芜还趴在床上，头发有些乱，睡衣松松垮垮地挂在肩头。
整个人像只刚睡醒、懒得连爪子都不想抬的猫。
可爱得让人心痒。
谢聿辞盯着她，喉结缓缓滚动了一下。
想亲。
很想。
但下一秒，他就看见沈芜从床上慢吞吞爬了下来。
谢聿辞微微挑眉，想看看要干什么。
下一秒，就见她在房间里来回走了两步，像是在寻找着什么。
最后径直朝摄像头的方向走了过来。
紧接着，镜头猛地一黑。
被什么东西彻底挡住了。
屏幕前的谢聿辞：“……”
紧接着，女孩带着点小得意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这下看不到了吧？”
谢聿辞：“……”
他明明把摄像头藏得很隐蔽，没想到这么快就被找到了。
这时，桌上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是沈芜发来的消息。
【专心工作，说好赚钱给我花呢！】
后面还跟着一个耀武扬威的表情包。
【不听话拿小皮鞭抽你哦jpg.】
谢聿辞盯着那张小皮鞭的表情包看了几秒，眉梢轻轻一挑，随手回了一句：
【宝宝打算怎么抽？】
发出去后，聊天框那边安静了。
卧室里，沈芜盯着那行字，足足沉默了好一会。
“……”
这语气，怎么听着像是……还有点期待？
她耳根“腾”地一下热起来，几乎能想象出谢聿辞发这句话时的神情。
啊啊啊不要脸。
太不要脸了！
沈芜赶紧把手机往床上一扔，抬手用力扇了扇自己发烫的脸颊，咬牙切齿地低声骂了一句。
“流氓。”
另一边。
顾夫人独自坐在客厅沙发里，窗外天色微沉，大片光影落进来，将她的神情映得忽明忽暗。
她手里捏着一张有些泛旧的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女孩。
她裹在柔软的小毯子里，小脸白皙，肉乎乎的，眉眼能看出几分漂亮的轮廓。
顾夫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照片，指尖微微发颤。
她眼底情绪翻涌，内心一片痛苦挣扎。
半晌，她闭了闭眼，在心里一遍遍低声重复——
阿芜，你别怪妈。
你的身份绝不能曝光。
不然……她在顾家，就真的再也没有立足之地了。
就在这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
“妈你看什么呢？”
顾野不知道什么时候睡醒下楼了，正站在她身后，语气懒洋洋的。
“这谁的照片啊？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顾夫人猛地一惊，立刻把照片收了起来。
连语气也比平时严厉了几分：“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想吓死谁？”
顾野被训了也不在意，直接撑着沙发背，一个翻身跳到前面坐下。
“明明是你自己看得太专注了。”
他歪着头，笑嘻嘻地继续追问：“到底谁的照片啊？神神秘秘的。”
顾夫人抿着唇，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静。
“没谁，就一个客户的孩子。”
顾野摸着下巴，有点不太相信。
可顾夫人没给她询问的机会，直接站起身，拎着包就往外走。
“公司还有事，我先走了。”
走到门口时，她忽然想到什么，脚步猛地顿住。
然后冷不丁丢下一句——
“你以后，离沈芜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