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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辞摔下去的那一刻，沈芜心脏都像停了一拍。
她立刻冲过去扶他。
“谢聿辞！”
谢聿辞半跪在地上，轮椅歪在一旁。
平时那么高高在上的人，此刻衣服凌乱，双腿因为支撑不住而轻颤。
看到这一幕，可把沈芜给心疼坏了。
“摔到哪了？疼不疼？”
“有没有碰到腿？”
“你的腿还没好呢，怎么能自己站起来呢！”
她一边说，一边慌得想去看他的腿和手臂，生怕他哪里磕伤了。
谢聿辞垂眸看着她那副快急哭了的样子，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色。
顺势抬手搂住她的腰，把人往自己怀里一带。
“嗯，是有点疼。”
沈芜脸色顿时更紧张了，“哪里疼？我看看……”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已经低头亲了下来。
唇瓣被碰上的时候，沈芜整个人都愣了一下。
那一吻不深，甚至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安抚意味，可偏偏落在这种时机，实在让人措手不及。
谢聿辞贴着她的唇，低声道：“现在不疼了。”
沈芜：“……”
她一口气卡在胸口，差点没上来。
刚才那点惊慌和心疼还没散，这会儿又被他这种操作弄得又气又无语。
“谢聿辞！”
她耳根都热了，“你能不能正经点？！”
谢聿辞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眼底隐隐浮着一点得逞后的松懒。
“嗯，正经着呢。”
沈芜：“……”
沈芜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能没好气地扶着他重新坐回轮椅里，顺手替他把歪掉的轮椅摆正。
“以后不许乱走路，你的腿还没彻底好，摔坏了怎么办？”
谢聿辞安静听着。
“好，都听宝宝的。”
管家从屋里出来，见状立刻接话：“先生是听到沈小姐的声音，太着急了，才会这样。”
沈芜诧异地看看向谢聿辞。
原来他一直在等她回来吗？
管家继续道：“您是不知道，先生刚才一听见您回来了，连水都没顾上喝，就想赶紧出来看您。”
“他实在是太在乎您了。”
谢聿辞淡淡抬眼，看了管家一眼。
管家立刻一脸无辜地低头，仿佛自己只是实话实说。
沈芜心里那点火，顿时又被浇得一点不剩。
她低头看着谢聿辞，原本想凶几句，最后只剩无奈和心软。
她伸手握住他的手，轻声道：“你以后不许这样了。”
“我就在这里，又不会跑。”
谢聿辞指尖微动，反手把她的手包进掌心。
“嗯。”
沈芜推着轮椅，原本想先把他送回房间休息。
结果刚走两步，就听见谢聿辞开口：“先去餐厅。”
她愣了愣，“不回房间？”
“先去餐厅。”男人重复了一遍。
沈芜虽然疑惑，但还是没多问，乖乖推着轮椅转了方向。
餐厅的灯亮着。
门一推开，沈芜脚步就顿住了。
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各种菜。
热气氤氲，香气扑面而来，糖醋排骨、松鼠桂鱼、虾仁蒸蛋、清炒时蔬、奶油南瓜浓汤……一眼看过去，全是她爱吃的。
甚至连甜品区都摆了她平时最喜欢的那几样。
沈芜怔了一下，转头看向谢聿辞。
“这是……”
还没等他说话，管家就在后面笑眯眯补充了一句：“这些都是先生亲手做的。”
“忙了一整个下午呢。”
沈芜睫毛轻轻一颤，目光重新落回餐桌上，心口忽然软得不像话。
“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下做那么多菜。”她忍不住问。
谢聿辞坐在轮椅上，神情倒是一如既往地淡，仿佛做出这一大桌子菜的人不是他。
“没什么日子。”
他语气平静，“就是想做给你吃。”
AI说，想抓住一个女人的心，得先抓住她的胃。
谢聿辞原本觉得这种话很蠢，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还是做了。
沈芜没听见他的心声，只觉得鼻尖一阵发酸。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先夹了一块排骨尝了尝。
入口的一瞬间，她眼睛都亮了。
“好吃！”
不是故意在哄人，是真的好吃。
火候刚好，咸甜适中，连骨边肉都炖得酥软入味。
她又尝了旁边几样，每一样都出乎意料地好。
“你做菜怎么这么好吃？”
她忍不住抬头看他，眼里满是惊讶和赞叹，“什么时候学的？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去报班了？”
谢聿辞看着她吃得眼睛都亮起来的样子，唇角很轻地扯了下。
“我从四岁就开始做饭。”
他语气很淡，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回谢家之后，也经常被孤立，吃不饱，只能自己做。”
“时间久了，就练出来了。”
沈芜拿着筷子的手顿住了。
她怔怔看着他，胸口像被什么东西重重撞了一下。
四岁开始做饭。
吃不饱，自己做。
这些话他说得太轻描淡写，轻得像根本不是在说自己的苦难。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心疼。
沈芜一下子就想到了那个小小的谢聿辞。
明明还是个孩子，却已经学会自己照顾自己，在偌大的谢家里被排斥、被忽视，连一顿热饭都要靠自己去争。
她鼻尖一酸，几乎没忍住当场红了眼。
下一秒，她直接起身扑进了他怀里，伸手紧紧抱住他。
“以后不会了。”
她把脸埋在他肩上，声音闷闷的，却很认真。
“现在有人在意你了。”
谢聿辞身体微微一顿。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手臂缓缓收紧，把她整个人都抱进怀里。
“嗯。”
过了片刻，他低声道：“其实还挺感激他们的。”
沈芜一愣，抬头看他。
谢聿辞垂着眼，掌心慢慢抚着她后背。
“至少让我学会了做饭，现在可以做给你吃。”
这句话一落，沈芜眼眶一下子就热了。
她是真的有点想哭了。
这个人怎么会这么好。
明明受了那么多苦，最后说出口的，却只是因为这样才能做饭给她吃。
她吸了吸鼻子，抱他抱得更紧，心里像被什么一点点灌满了，酸酸的，涨涨的，又软得厉害。
她突然很认真地想——
以后一定要好好爱他。
比任何人都爱他。
谢聿辞低头看她，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眸色微深。
“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沈芜眼睫轻颤，笑着又将刚才的话重复一遍，“我说，我以后会好好爱你。”
这次，她说得比刚才更清楚，也更认真。
没有半点迟疑。
谢聿辞心尖像是被这句话狠狠烫了一下，那股热意一路漫开，连呼吸都沉了几分。
他手臂一紧，几乎要把她嵌进怀里。
低头就想去亲她。
沈芜却眼疾手快抬手挡住了他的唇，耳尖发热，小声提醒：“有点饿了，吃完再亲。”
谢聿辞动作停住，看着她那副明明害羞还要故作镇定的样子，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嗓音低磁，尾音带着点松懒的勾人意味。
“好。”
“吃完再亲。”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沈芜本来就被他盯得心跳乱，这会儿再被他这么一笑，只觉得耳朵更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