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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芜快速回过神，装作若无其事地拿了睡衣和洗漱用品进了卫生间。
不到万不得已，她决不能暴露自己能看到弹幕这件事。
眼前的弹幕依旧密密麻麻，都在试探她。
【喂，能看见我说话吗？】
【能看见你就眨眨眼】
沈芜只当没看见，继续刷牙洗脸。
弹幕又接连试探了好几次，确认沈芜真的没有反应，大家才终于作罢。
然而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沈芜悄悄松了一口气。
看来以后得更谨慎些了。
她洗完澡出来，索性直接上床，闭眼睡觉。
一躺在床上，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几乎很快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直接睡到了第二天快中午。
她是被翻找东西的嘈杂声吵醒的。
沈芜皱了皱眉，推开门出去，就见苏青禾已经打扮整齐，正准备出门，
她今天明显精心打扮过，妆容比平时更浓一点，眼线微挑，红唇明艳，身上是一条剪裁贴身的红色连衣裙，把腰和胸的曲线勾得很明显，像是要去赴什么重要约会。
看见沈芜出来，她抬手理了理耳边卷发，“你醒了？”
“我今天要去见一位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神秘大佬，只要能攀上他，将来我一定会站到所有人都仰望的位置。”
“至于你……就继续守着那个老男人，等着捡他指缝里漏下来的那点东西吧。”
“毕竟你也就只能靠讨好男人生活了。”
她看向沈芜，像是在看一个卑微的可怜虫。
说完，就踩着高跟鞋出了门，客厅里很快安静下来。
空气里还残留着她身上的香水味，甜得发腻。
沈芜眉头轻轻皱了下。
按照弹幕透露的信息，这是一本恶女万人迷文，女主苏青禾会攻略所有顶级大佬作为自己的裙下臣。
不知道除了谢司衍之外，下一位会是谁。
这时，手机响了起来。
是会所的主管打来的：“沈芜，你外婆的手术怎么样了？今天能回来上班吗？人手有点不够。”
沈芜顿了下，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主管，我今晚就回去上班。”
虽说她现在手头没那么紧了，可钱这种东西没人会嫌多。
外婆的治疗需要很多钱，她根本不敢有一点松懈。
更何况，会所的工作虽然累，但工资高，客人心情好的时候还会给小费。
……
夜色降临，会所门口灯火通明。
沈芜换上服务生统一的黑色衬衫和短裙，头发扎起，露出一截白皙细瘦的脖颈，安安静静站在人群里。
主管今晚明显比平时更紧张，把几个服务生都叫过去挨个叮嘱。
“你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今天咱们会所有大人物要来，谁都不准出岔子。”
“要是把人得罪了，我第一个让她滚蛋！”
旁边的服务生顿时凑在一起，小声议论起来。
“是哪位大人物啊，居然这么大的牌面？”
“我听说今晚顶楼私人包厢都清场了，身份绝对不简单。”
“既然是大人物，出手应该挺大方吧？那岂不是今晚又能捞一笔小费！”
沈芜低头整理袖口，没跟着搭话。
可眼前的弹幕却比谁都激动。
【笑死，沈芜还不知道吧，今晚来的大人物就是书里那位神秘大佬谢聿辞！】
【妹宝和谢大佬马上就要见面了，啊啊啊好激动！】
【书里描写过，说谢大佬对妹宝是一见钟情，知道她是自己侄子的女朋友之后疯狂吃醋，还有不少叔侄修罗场的剧情，简直不要太带感】
【就算沈芜抢走妹宝的账号又怎样，有些东西是抢不走的，谢大佬只会爱我们妹宝】
沈芜手指猛地一顿。
苏青禾要攻略的神秘大佬，居然是谢聿辞？！
怎么会这么巧。
要是真被苏青禾攻略成功了，那以后岂不是拿不到钱了？
她心里忽然生出一点说不清的烦躁。
这时，主管目光扫了一圈，忽然停在她身上，“沈芜，你等会儿去顶楼，私人包厢那边缺个人送酒。”
沈芜还没说话，旁边就立刻有人抢着开口：“主管，让我去吧。”
说话的是跟她同班的女服务生，叫李姗。
平时就爱争抢露脸的机会，这会儿更是笑得殷勤，“沈芜她性子闷，没见过什么世面，真去了顶楼，万一一紧张得罪了贵客怎么办？”
“我胆子大，也会说话，还是我去更稳妥点。”
主管原本有些犹豫，但听到最后那句，立刻点头道：“行，那你上去。”
“沈芜，你去一楼大厅。”
沈芜倒没什么反应。
对她去哪都一样，反正都是端盘子送酒。
而且还能避开谢聿辞。
李姗得到去顶楼包厢的机会，得意地看了她一眼，踩着高跟鞋匆匆走了。
“自己不懂把握机会，长得再漂亮也没用！”
……
一楼大厅人来人往，音乐声和碰杯声混在一起，热闹又浮躁。
沈芜端着酒水穿梭在各个卡座之间，虽然累，但胜在不用提心吊胆。
大厅客人给的小费并不多，零零散散塞个几十、一百。
可她还是一张张认真收好。
钱少也是钱。
能攒一点是一点。
给客人送完酒，她正准备回后厨休息一下，就看见一道身影哭着从电梯方向跑了出来。
衣服有些凌乱，眼妆也哭花了。
看起来有些狼狈。
李珊跑出来，恰好和沈芜撞了个正着。
“这下你满意了？！”
她恶狠狠瞪了沈芜一眼，然后用力推开她，哭着跑了出去。
沈芜看着她离开的背影，一头雾水。
她看向跟李珊一块从电梯出来的保镖大哥，好奇地问道：“她这是怎么了？”
保镖板着脸，冷笑一声：“还能是怎么了，想动歪心思勾引贵客，失败了呗。”
“不仅没讨到好处，还得罪了那位大人物，主管已经把她解雇了。”
沈芜有些唏嘘。
说到底，她和李珊并没有什么不同。
都是太缺钱，太想过上好日子。
但很不凑巧，遇见的是书里那位薄情冷性，手段阴狠的谢聿辞。
想到这里，她就更加坚定了要捂好马甲的想法。
可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保镖看了她一眼，问道：“你是沈芜？”
“是。”
“主管让你上去顶替李珊的位置，赶紧上去吧。”
沈芜：“……”
她连连摆手，拒绝道：“不了吧，我在一楼挺好的。”
她躲谢聿辞都来不及，还往他眼皮子底下凑？
嫌自己死得不够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