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91书院】 91shuyuan.com,更新快,无弹窗!
次醒来时,他在医院,是邻居的一个黑人男子发现了他。邻居告诉他尽管尝试过联系Benny的母亲,可都没有成功。
医生见他醒来后做了个简单的检查,告诉他身体并无大碍,至于昏倒的原因,建议Benny去找一下心理医生。
Benny一个人坐在病床上沉默了很久,他恳请邻居将自己带回社区,从那天起,他没再见过母亲。
Benny感到害怕,还是选择了报警,尽管那时他已经十八岁了,可以独立的生活,可母亲的消失像是一根刺一般,莫名的彷徨无措围绕着自己。哪怕她死了,Benny想,哪怕她死了,自己都会好受一些。
两个月后,警察告诉他,母亲被发现出没在谢菲尔德,精神状态一般,但看起来似乎没事。
原来几年前母亲在戒酒中心认识了一个男人,几年来断断续续地一直有联系。为了和他在一起,她跑去谢菲尔德,在两个酒鬼凑在一起,必然不是什么努力奋斗,过上新生活的故事。
Benny才终于知道,那个尽管把自己伤害得遍体鳞伤,却始终都不敢抛弃的母亲,竟然把自己抛弃了。
他无法接受这个事实,从他出生起到现在,几乎没有过过一天正常地、健康的日子。他受不了了,再也受不了,母亲本就是自己痛苦的来源,却也是他活着的唯一信念,现在这个信念崩塌了,他不明白还有什么理由再继续这样苟活着。
Benny说了很久,吧台上已经堆满空酒瓶,晨硕默默听着,不知该回应些什么。
他周围的人、所处的阶级,让他对这样的经历闻所未闻。
Benny看起来比同龄人小得多,尽管他已经二十岁,看起来还像是少年模样。
晨硕比他大一岁,他看起来又那么小,晨硕不自觉把自己当成年长者的身份。他揉了揉Benny的脑袋,实在想不出什么安慰的话语,但他也知道Benny应该患有巨大的心理创伤,如果不干预治疗,今天这样的事还不知道要发生几次。
他们待到很晚,凌晨的时候酒馆快要打样,他不放心Benny自己回去,可是如果要带一个陌生人回家,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管这个闲事。
酒馆门口,晨硕迟疑地问:“你现在还好吗?”
Benny点点头,露出一个惨白的微笑,“谢谢,我还好。”
他扭头看了一眼酒馆,对晨硕说:“如果有机会,我请你喝酒。”说完转身就走了。
晨硕觉得他的笑容实在太过勉强,于是心一横,一个这样脆弱的人,就算带回去又能对自己做什么呢,于是他追上前去,“你要去哪儿?回你那个混乱的社区?”
说完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小心地看了Benny一眼。谁知对方并不在意,苦笑道:“那能怎么办呢?我没有任何地方可以去。”
听完这句话,晨硕当即愣了一下,不知为何他突然想到三年前的那个晚上,季明宪生日那天,被他抛弃在餐厅里,同样也是无头苍蝇般地不知所措的感觉。
晨硕坚定地说:“去我那里吧。”
Benny愣了愣,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说什么?”
“朋友,你这样我真不放心,去我那里吧,地方不大,至少过了今晚再说。”
Benny表情东了动,有些惊喜,又有些不敢相信,被一个陌生人救下、请喝酒、听他诉说着这些与自己无关紧要的话本就让Benny足够感动了,他抖着双唇说:“Zach,你不必如此。”
晨硕想,他从小的经历应该是没体会过什么善意,自己的一个举动或许就能救他一命。一想到事关生死,晨硕立刻坚决起来,上去抓着他的胳膊就往自己家的方向走,“为什么不呢,现在你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
他被拉着跟在晨硕后面,眼圈红红地。从小到大,他确实没经历过什么善意,小的时候,学校里的孩子知道他有一个酒鬼母亲,只会肆无忌惮地嘲笑他。邻居看他的眼神也总透着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