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宪拿茶杯的手一顿，点了点头。
“如果我猜的没错，他准备让你直接和他对接瑞星这个项目？”
“是。”
“我再猜猜，他是不是还和你说，瑞海马上就是他的了。”
季明宪也不打算再拐弯抹角，索性说：“董事长不瞒您说，赵公子确实找过我，并且还安排我见过瑞海的几个大股东，他搞这一出我也明白，无非就是想告诉我，换掉您，不过就是时间问题。说实话，我们晨氏不缺您这一个项目，我也不想卷入你们的家族纷争，所以…恕我不能接下这个项目。”
听完季明宪的话，赵孟海没有马上回答，他微微低着头，握着拐杖的手越来越用力。
良久，他站起身，慢慢走到窗前，俯瞰着落地窗前的北城最繁华的城市景象，慢慢开口：“我四十岁，才得了这个儿子。瑞廷出生的时候，他姐姐都六、七岁了，我一直以为自己是个严父，从小对他姐姐都严加管教，可直到儿子出生，才发现自己竟也有慈父的一面。按照现在人的话怎么说来着？重男轻女？我承认是有一点儿，我一直觉得，公司就该给儿子继承，或许是对他太过宠溺了吧，竟把他养成这个样子。”
他转过身来，面对季明宪继续说：“瑞廷算不上顽劣，但也绝比不上他姐姐，这些年我身体不好，他想要掌权公司的心思都快摆在脸上了！直到我发现他想通过董事会换掉我，才终于对这个儿子失望透顶……”赵孟海用拐杖狠狠戳了下地面，“我还没死呢！”
季明宪沉默地听着，没有说话。
赵孟海转身拿出两份资料，一份是董事会拟启动不信任案的时间表，另一份则是公司结构优化方案。
“这是什么意思？”
他脸上没了刚才的严肃，恢复成笑眯眯的模样，“这两样是只有赵瑞廷和他身边的几个股东才能拿到的东西，可是却出现在我的手上，意思就是说，他赵瑞廷既然能汇陆董事会成员投票将我换下，我赵孟海手里也不是没人。”
季明宪的大脑飞速运转，他逐渐理清楚一件事，“赵瑞廷打算通过这个项目来证明自己会带领公司转型，以此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同时也能推动不信任案。”
赵孟海点头。
“我还是没明白，如果我就是不接受合作呢？”
赵孟海轻笑：“那我们来谈谈这个项目能给晨氏带来什么好处吧。”
季明宪：“董事长提出的两种合作方式里，只有一点能够吸引我，那就是购买采矿权比例，因为这样不止能给我们前期提供资金，还能平分采矿期间的所有风险。”
“是啊。”赵孟海眼眸深邃，语气平静，“我们可以约定，瑞海购买晨氏百分之十的采矿权，开采所得收益，瑞海一分钱不要。”
季明宪大惊，“董事长，您知道百分之十的采矿权一年能有多少收益么？！”
赵孟海面不改色，“你们晨氏财大气粗，我们瑞海也不缺这区区几百几千万。”
“怎么样？”他看着还在震惊余波中的季明宪，“这个条件够诱人吧？”
季明宪没有回答，只是苦笑着说：“父子之争，竟能做到这个份上么……？”
“这就是我的诚意，风险，我们一起抗，收益，我一分也不要。”
再次站在落地窗前，窗外天色已暗，夜晚华灯初上，季明宪双手插在西装裤兜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下面跨海大桥上一个个亮起的灯条。
过了许久，他转过身来，看着赵孟海的眼睛问道：“既然如此，我还有一个问题，希望赵董事长如实回答。”
“你问。”
“瑞海，是不是有资金的问题？”
此话一出，屋内陷入一阵静默，赵孟海布满皱纹的脸微微颤动着，半晌他点点头，说：“是，我之前频繁住院，大大小小的手术加上媒体的不实谣言，公司股价波动不小，已经有两家银行不再批放我们的贷款。”
听到这个回答，季明宪心中却是明快不少，这样严重的资金问题是绝对的公司机密，赵孟海能这样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