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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这是谢昭蘩人生中第一次真正坐在丹炉前炼丹，可那种生涩感却几乎不存在。
她甚至不需要刻意回忆步骤，身体便会自然而然地做出最正确的动作。
灵力应该在什么时候输入，火焰应该提升多少温度，哪一种药材需要先行炼化，哪一种药材必须最后投入，什么时候该加大火力，什么时候又需要收敛灵力，所有的一切都精准到了近乎苛刻的程度。
一旁的了凡原本只是抱着观摩的心态站着。
可渐渐的，他脸上的神色开始变了。
最初还是好奇，随后是惊讶，再到后来，已经变成了难以置信，因为谢昭蘩炼丹的手法实在太过老练。
那种对火候和药力的掌控，让了凡更加确定，眼前这名少女定是上一世便浸淫丹道无数年的丹道大师。
时间一点点过去，炉火不断变化，淡淡的药香也开始从丹炉中逸散出来。
几个时辰之后，谢昭蘩终于抬起手掌，灵力缓缓收回。
丹炉内的火焰逐渐熄灭，一股浓郁的丹香顿时弥漫开来。
谢昭蘩眼睛微亮，伸手打开炉盖。
十枚圆润饱满的丹药安静地躺在炉底，表面泛着淡淡的灵光，每一枚都晶莹圆润，几乎看不到多少杂质。
了凡站在旁边，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这……怎么可能？”
过了好半晌，他才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声音里都带着几分难以置信。
“出丹率竟然这么高？”
炼丹技艺本身，他还能勉强解释。
人家是转世大能，精通丹道似乎也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可这出丹率就真的有些离谱了。
同样的材料，同样的丹方，以他的炼丹水平，一炉能够炼出三枚到五枚聚气丹，就已经算是发挥得相当不错了。
可眼前这一炉，足足十枚！
这已经不是出丹率高不高的问题了，而是几乎将所有药材的药力都榨取到了极致，连一丝浪费都没有留下。
更让了凡难以接受的是，这十枚丹药的品质还如此惊人。
丹药圆润，药香浓郁，灵力内敛，杂质极少。
即便是他自己全盛状态下炼制，也未必能够做到这种程度。
“呼！”
谢昭蘩却轻轻吐出一口气，眉头微微皱着，仿佛对眼前的结果并不满意。
“许久不炼丹了，技艺确实有所生疏啊。”
了凡：“……”
他看着眼前的十枚聚气丹，再看看一脸遗憾的谢昭蘩，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还叫生疏？
那自己这些年炼的都是什么？难道是炼丹界的笑话吗？
了凡第一次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无法理解大能转世的世界。
而谢昭蘩此刻表面上一副高手寂寞的模样，心里其实已经乐开了花。
爽！实在是太爽了！
能够把这个原本看起来深不可测的大和尚震惊到怀疑人生，简直比自己炼成丹药本身还让她有成就感。
统子出品，果然必属精品。
直到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通过自由属性点升级出来的功法和技能，究竟意味着什么。
它并不是单纯地让她“会了”，而是直接把对应能力提升到了当前境界能够达到的完美状态。
就像她的修为一样，之前短时间内连续从炼气一层提升到炼气三层，她原本还担心境界提升太快，会不会导致根基虚浮，需要花费大量时间重新稳固。
可事实证明，她完全想多了。
系统提升的修为没有任何副作用。
每一层境界都扎扎实实，灵力凝练，根基稳固，甚至比那些苦修多年、一步一步突破的修士还要更加圆满。
现在的炼丹术也是一样。
她如今不过是初阶炼丹师，可只要是初阶丹药，在系统赋予的完美技艺加持下，她就能够做到当前境界的极致。
至少在炼制初阶丹药这一块，谢昭蘩有一种莫名的自信。
就算真正的炼丹宗师亲自下场，在同等条件下，也未必能比她做得更加稳定。
想到这里，她心里对系统的满意程度再次直线上升。
果然，修仙这种事情还是得讲究方法。
自己辛辛苦苦打坐修炼半个月，炼气三层一直都停滞在百分之一半点不动，可炼上一炉丹药，直接就有了新的突破方向。
这才叫效率。
“大和尚，今日多谢你了。”
谢昭蘩将十枚聚气丹小心收进玉瓶，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住。
“时候也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明日再来跟道友借用丹炉炼丹。”
“谢道友太客气了。”
了凡此刻是真的心服口服，连语气都比之前更加郑重了几分。
“这些不过是小事，还是道友的炼丹术实在高明，贫僧佩服。”
谢昭蘩心满意足地点了点头。
这一趟没有白来，不但借到了丹炉，还成功炼出了第一炉丹药，更重要的是，她终于找到了一条能够快速提升修为的道路。
离开感恩寺时，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谢昭蘩站在山林之间，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只见残月挂在天边，星光稀疏，山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忽然有些感慨。
“难怪世人都说修行不知流年，这才炼了一炉初阶丹药，时间就已经过去大半天了。”
说着，她纵身一跃，整个人稳稳落在一棵高大的树冠之上。
脚下树枝随着重量微微下沉，随后又缓缓弹起，她的身体也跟着夜风微微摇曳。
远处，京城灯火如同一条铺在大地上的长龙，在残月星光映照下显得格外安静。
谢昭蘩眺望着那片灯火，忽然又想到一个问题。
“以后修为越高，这凡俗世界似乎也越不好待了。”
如今她不过炼气三层，就已经能够轻松越过京城城墙，皇宫大内的重重守卫在她眼中也没有多少意义。
若有一天她真正踏入筑基、金丹，甚至更高的境界，只怕这个世界所谓的江湖高手、王侯将相，在她眼中都会逐渐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凡人。
到了那个时候，她究竟还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海里一闪而过，谢昭蘩便懒得再想。
未来的事情未来再说，现在她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先把修为提升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