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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一出口，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谢崇山显然没有想到这一层，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秦王看上自家的女儿？
这怎么想都让他觉得有些违和。
那位秦王殿下在京中是什么名声，他这个做宰相的再清楚不过，手腕狠辣，性情冷峻，向来不近女色，身边别说什么王妃侧妃，就连寻常王府女子都少得可怜。
外面甚至一直有传闻，说秦王府里连个暖床丫鬟都没有。
这样一个男人，怎么突然就对自家的女儿上心了？
谢崇山沉默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是昭蘩，还是锦宜？”
沈氏听到这个问题，表情顿时变得有些复杂。
“应该是锦宜。”
她想了想，才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有些事情现在回想起来，才发觉已经是不能再明显了。”
谢崇山脸色逐渐凝重下来。
“那还真是有些麻烦了。”
如果秦王只是看中了谢昭蘩，事情反而没有那么复杂。
毕竟昭蘩虽然也是他的女儿，可到底只是养女，朝堂上并没有多少人会将她视为真正的相府嫡女。
可谢锦宜不同。
她是谢家的嫡长女，是谢家真正的血脉，又从小流落民间，如今好不容易找回来。
若是秦王真的盯上了她，这件事情就绝不会只是儿女私情那么简单。
“以后两个孩子都少让她们出门，尤其是锦宜。”
谢崇山沉思良久，终于沉声说道：“至于秦王那边，我们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要给他任何回应。”
沈氏点了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
“还有一件事你得上心了。”
谢崇山抬眼看向妻子，语气变得更加严肃。
“想办法把两个孩子的婚事定下来。”
沈氏微微一愣：“她们才十五岁，是不是太早了些？”
“京中贵女十四五岁议亲很正常。”
谢崇山轻轻叹了一口气：“更何况现在锦宜已经回来了，谢家的情况特殊，盯着我们的人不知道有多少，两个孩子的婚事拖得越久，变数就越多。”
沈氏没有立刻回答，心里却有些舍不得。
锦宜才回来多久？
她甚至觉得这些年亏欠这个女儿太多，恨不得将过去十五年的母爱一次性补回来，哪里舍得这么早就将她嫁出去。
至于昭蘩，她虽然嘴上经常责怪，却同样舍不得。
“我知道了，最近就开始物色一下好人家吧。”
沈氏最终只是轻声说道，“唉！锦宜才回来，我真想让她在家里多待两年。”
谢崇山看着妻子，也理解她的心思，也不会过于逼迫，只是忽然想到了另一件事，脸色又沉了几分。
“至于裴家那个，就不要考虑了。”
他冷哼一声，明显对威远侯府已经十分不满。
“他们想退婚，那便退婚！居然还想退了昭昭的婚事，转头换成锦宜，他们威远侯府真当我谢某人好欺不成？”
沈氏见丈夫动了怒，连忙伸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好了，这件事谁也没曾料到，谁能想他们一家会这样拎不清，现在看清楚也不算晚。”
她说着，又柔声道：“好在昭昭也没有真的嫁过去，否则才是真的麻烦。”
谢崇山听到这里，脸色才缓和了几分。
夫妻二人又坐着说了一阵，直到夜色彻底笼罩相府，这才各自熄灯歇下。
只是相府其他人睡得安稳，谢昭蘩却压根没有睡意。
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心里还在琢磨着今晚会不会有好戏。
按照这段时间的规律，那位秦王殿下今日既然把丈母娘和未来媳妇吓了一跳，晚上怎么也应该过来负荆请罪一番吧？
这么精彩的剧情，她怎么可能错过。
果然，到了夜深人静之时，窗外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风声。
谢昭蘩瞬间睁开眼睛。
她翻身坐起，悄悄推开窗户，果然看到一道玄色身影自院墙外掠过，身形轻盈得犹如一只夜鸟，几个起落之后便落入了谢锦宜的院子。
“啧啧，这轻功是真漂亮。”
谢昭蘩躲在角落看得眼馋，心中对于武功秘籍的渴望再次疯狂上涨。
她什么时候才能也拥有这样的身手？
就在她思维发散之时，隔壁院中已经传来了秦王低沉的声音。
“锦宜，对不住！”
堂堂秦王，白日里还如杀神一般，一人压制数名江湖高手，此刻面对心上人，却主动将姿态放得极低。
“今日确实是我冲动了，没想到那些人会挑这个时候动手，更没想到会连累到你和谢夫人。”
谢昭蘩听得忍不住在心里感叹。
这反差也太大了吧？
白天杀气腾腾，晚上温柔低头，这样的男妖精确实有点让人顶不住。
而谢锦宜显然也没有真的生他的气，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
“我并非怪你，只是现在确实有些不合时宜。”
她声音很轻，却带着几分无奈。
“父亲如今对你本就有所防备，若是再被他知道我们的事情，只怕……”
“你放心。”
秦王立即接过话，声音沉稳而坚定。
“在我扫清所有障碍之前，我会尽量克制，不会再给你和相府带来麻烦，你只需要相信我。”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认真。
“我一定会许你一个平坦光辉的未来。”
谢昭蘩躲在角落里听得津津有味，甚至忍不住在心里给他鼓掌。
这情话说得也太自然了，再加上人家还有秦王这个身份加持，完全就是标准的霸道男主配置。
别说十五岁的谢锦宜了，就连她这个拥有现代灵魂的成年人，听着都有些遭不住。
月色透过树梢洒落下来，两道人影在月下相对而立，秦王伸手握住谢锦宜的手，两人静静对视着，气氛竟然说不出的唯美。
谢昭蘩躲在一旁看得心急如焚。
“不是，你们两个谈恋爱就只牵个手？”
她在心里急得直跺脚。
“赶紧抱起啊，啃嘴子啊，这么好的月色拿来干什么？难道你们是在谈柏拉图式恋爱吗？”
可惜谢锦宜显然是个极其守礼的姑娘，即便心中已经情动，也绝不会轻易越过男女之间的那条线。
秦王即便再有想法，也不敢真的强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