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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山跟阿橪行程很快，不过十天就到了襄阳，他顾不上休息，先带着阿橪去了苏瑾夜的衣冠冢。
苏瑾夜的衣冠冢建得很大，赵子渊的住处就是搭在旁边的一间茅屋，自从襄阳安稳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守备衙门露过面。
新任的襄阳守备几次示好，约这位曾执掌天下的逸王出去喝酒寻欢，都被他拒绝了。
只有守在苏瑾夜的墓旁，他才会安心很多。
说到底，只有在这里，他才觉得自己是少了那一份狠辣，才能回望见那个，当年在襄阳城街头相见的少年。
南山带着阿橪过来的时候，赵子渊已经喝醉了，他眯着微醺的眼睛，躺在苏瑾夜的墓碑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南山上前叫了一声爷。
赵子渊微眯的眼睛睁开了一条缝，“有苏将军的消息了？”
赵子渊问他。
南山摇头，随及又道：“没有找到苏将军变成僵尸的消息，但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赵子渊手中的酒壶就砸了过来，“没有消息，你回来干什么，来给爷奔丧吗？”
南山接住了那个酒壶，他厚着脸皮凑到赵子渊跟前，“谢谢爷赏酒。”
赵子渊瞪了他一眼，“美得你。说说，人没找到，怎么回来了？”
南山神秘地笑了一下，“爷，虽说化作僵尸的苏将军我没有找到，但我却找到了借尸还魂的苏将军。”
“你说的是真的？”赵子渊一下子就酒醒了，他猛的坐起身来，“苏衍在哪？”
南山把阿橪叫过来，“阿橪姑娘，你来说吧！”
阿橪向前走了几步，跟赵子渊施了礼之后，才说了事情的经过。
赵子渊问得很详细，甚至连微小的细节都没有放过，他很怕这是一场美梦，怕梦醒后连个泡沫都没有。
他爬起来吩咐南山，“迅速八百里加急传信回上京城，就说我要皇爷爷修书给大梁，用边关五座城池做聘礼，换他们的二皇子司马晔做燕洵的驸马。”
南山的嘴微张，“用五座城池换？”
赵子渊很坚定地说，“对，五座。”
“可是我们燕洵的公主都已成婚，唯一一个还没有婚配的公主，才年方八岁，这与苏将军也不般配啊？”
南山思索半天，说出自己的想法。
“你别管般不般配，先把人接回来再说。”
赵子渊有些着急，“你赶紧照做，然后我们走一趟大梁。”
南山跑下去往京城传信，阿橪怯生生地上前，“逸王爷，我想跟着你们一起去大梁。”
赵子渊这才想起打量面前的这个女孩，“你叫什么？”
“阿橪，黄甘橙楱，枇杷橪柿的橪。”
赵子渊点头，“孤知道了，这次在苏将军这件事上，你立了大功，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阿橪抬起头，眼神里多了许多坚定，“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阿晔。”
赵子渊嘴角上扬，“你那么喜欢他？”
“嗯，”阿橪点头，“他是个很好的人，跟他在一起很舒服。”
赵子渊忽然笑了，一向板着的脸上忽然间明媚了起来，看得阿橪都心神荡漾起来。
“可是孤也离不开他，怎么办？我也喜欢跟他在一起的感觉，”赵子渊依旧在笑，但是脸上却多了一丝阴郁，你确定，要和孤争夺他吗？”
他的话一字一顿，明显多了一丝杀气，吓得阿橪后退了好几步。
“可是，阿晔说他喜欢我的。”
阿橪喃喃自语。
“他说过的话很多，并不一定都得兑现，”赵子渊的目光越过阿橪，望向更远的地方。
苏瑾夜说的话确实多，多得怕是连他自己都已经忘记了，难道，你还指望他句句都记得。
要是真记得的话，恐怕他也只记得明歌的话，只有在她面前，苏瑾夜才会收起那一身的刺。
阿橪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眼里就像是装了一湖秋水，“我来到这里就是为了找到他，难道，逸王爷要我空手而归吗？”
“所以我才问你想要什么？”赵子渊仍然在笑，眼里的冰冷却凝结成了霜，“除了苏瑾夜，你要什么都可以？”
阿橪忽然开口，“我要做公主，你口中要招司马晔做驸马的公主。”
赵子渊本来还笑着，但是面对这样自信的阿橪姑娘，他忽然不知道，该给她一个什么表情了。
“你确定是这个要求？”
“是，”阿橪一步也不退让。
赵子渊向前走了一步，身上的阴冷释放出来，“公主的头衔，可以给你，但是你不该，还想着要我的苏衍，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
好事都归你了，合着孤王忙活半天，都是在给他人做嫁衣，我赵子渊这一辈子，从没有做过这么赔本的买卖。
苏衍啊苏衍，你从哪找来的这么有趣的一个姑娘，当真让我刮目相看。”
他呵呵笑着，离开了衣冠冢，站到了外面的阳光下，好久没有感觉这么温暖了。
这个世界上没有了苏衍，他的每一天都是阴的。
阿橪试探着问了一声，“王爷，你这是答应了，还是没有答应？”
“有趣。”赵子渊又说了一句，“你觉得我答应你没有？”
南山办完事回来，见阿橪还在原地坚持，急忙上前拉了一把她。
“你怎么敢顶撞王爷？这天下人谁不知道王爷视苏将军为亲生兄弟，你却跑来跟他抢，你的脸怎么那么大？”
最后一句，南山提高了声音。
“我就是招了苏瑾夜做驸马，也不妨碍王爷跟他做兄弟啊，南山大哥你怎么这么说？”
阿橪的眼睛依旧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很容易让人产生一种保护欲。
但是南山算是看明白了，这女人不是真傻就是假傻。
有跟王爷抢人的吗？那还不是拿着鸡蛋碰石头，真不知道怎么想的，估计脑子有问题。
自己先前还有想娶她回家的打算，怕是自己那会儿脑子进水了，说不定水多的都能养鱼了，怎么对这样一根筋动了心？
这要是娶回家了，还不把自己坑死，看来以后得擦亮眼睛，别逮住一个女的就往家里带，说不定哪天，连累自己掉了脑袋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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