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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萌萌淡淡一笑，笑容里透着点嘲讽的意味。
当兵自然是要吃苦的，尤其是她这种完全没有底子的人……但比起心里的苦，身体的苦又能算得了什么呢？
言锦宸见她不说话，便知道她已经下定决心了。
黎萌萌这人虽然看似温顺，然而一旦她下定决心做什么，不管是谁都没有办法说服她改变主意。
这个话题眼看着聊不下去了，言锦宸沉默了会儿，终于切入了一个他比较关心的问题：“萌萌……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柠檬水？”
黎萌萌早就猜到他会问这个，面无表情回答：“告不告诉你，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
“什么区别？”
言锦宸却意外地被这个难住了，想了好一会儿才道：“要是你早点告诉我，至少我们可以一起打游戏。”
黎萌萌冷笑：“你觉得我找男朋友，就是为了陪我打游戏？”
黎萌萌其实根本就不喜欢打游戏。
在她看来，练级刷怪这种根本不需要动脑子的事情，简直无聊到了极致。与其花时间在这上面，还不如看看书，或者写几个代码……
但是，正如她不喜欢演戏，却读了电影大学一样，她做这些的目的，都只是因为言锦宸，为了多了解他一点，为了走进他的生活，为了跟他在一起。
现在回想起来，黎萌萌却觉得自己其实才是最傻的那个。
为了言锦宸，她放弃了自己原本喜欢的事情，又浪费了那么多时间做不喜欢的事情，最后还把自己弄得满身的伤。这一切，到底有什么意义呢？
言锦宸听完黎萌萌的话，再次陷入沉默。
过了一会儿，又找了几个不痛不痒的话题，黎萌萌却像是有点累了，说了几句便不想再开口，靠在后排的座椅上闭上了眼，似乎是睡着了。
言锦宸从后视镜里看到她安静乖巧的睡颜，心头忽然又是一阵绞痛。
如果黎萌萌真的进了野狼队，那他能见到她的机会必定少之又少……难道，真的要就这样放她离开？
言锦宸只是想想这种可能，就觉得像是被人从心口剜了一块肉走。
不，他不要她走！
想到这里，言锦宸牙关一咬，下定了决心，打算调转车头，直接将她接回自己的公寓。
谁知道才刚调了头，后排的女孩儿就倏地睁开了眼，声色冷漠开口：“这不是去小野家的路。”
言锦宸浑身一僵，笑容有点僵硬：“你不是睡着了吗？”
黎萌萌没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直接质问他：“言锦宸，你到底想干什么？”
言锦宸默然。
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
就算把她带回公寓又怎样呢？难道他还能将她囚禁起来？
别说她现在是野狼队的人，就算她还只是个普通学生，他也不可能这么做，因为这样只会让她对他厌恶得更彻底。
“年会明天才开始，你跟小野虽然是好朋友，但小野毕竟已经结婚了，你住在她家里也不方便，所以我想……”
言锦宸的话还没说话，黎萌萌却冷笑着打断了他：“所以你想带我回你家？再顺便留下来过个夜，来个分手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