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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
夜幕中，苏蓉蓉安抚完侯绚樱四人之后，走到草屋外，看向那正望夜空的巫，神色复杂的道谢。
“不必。”
巫声音淡淡的，并未回头，像是什么都激不起他的兴趣。
“还是要谢的……”
苏蓉蓉郑重道：“你有什么想要的吗？我还有我的这些伙伴，会竭尽全力为你达成！”
罗晋堰和侯绚樱侯世杰以及羌郧西四人，稍稍收整情绪后，从草屋里走出来，听到苏蓉蓉说的话，立时表明态度：“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
他们虽年少，却重承诺。
巫转头看向苏蓉蓉，还有那四个瘦脱相被折磨好一番，此刻却眼眸晶亮，盛满感恩的的少年。
“半人半兽，该杀还是该留？”
他声音很轻，像是期待少年们的回答，也像是心底已然知晓答案，却不想相信，又或者说还抱有一丝丝的期待……
总之，很复杂，这种情绪，不是用言语能表露出来的。
“……”苏蓉蓉抿唇，思索该如何回答。
罗晋堰四人握紧拳头，想起苏蓉蓉说这绿洲里的人，不是完全的兽人族，而是兽人族和人族的混血产物，更是巫此刻口中所说的半人半兽。
……
少年们沉默着。
太学学院大礼堂中的众人亦是沉默。
整个礼堂里落针可闻，所有人都像是在等着他们的答案，又或者说是抉择。
……
半人半兽，究竟该杀还是该留呢？
罗晋堰四人面面相觑——
他们脑海中浮现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一切。
虎人族凶恶吗？
他们那样被折磨过，又怎么可能不恨？
杀，当然是想杀的……
可他们后来又是被羊人族所救，还重遇苏蓉蓉，再看巫的态度，想来对方也是因为苏蓉蓉，所以才会救下他们的，而非不闻不问。
“恶者，杀。善者，留。”
苏蓉蓉这六个字，如拨云见日，令罗晋堰和侯绚樱侯世杰以及羌郧西四人恍然大悟，更令巫和太学学院大礼堂里的部分人陷入沉思。
“这世上，没有天生的恶，只有各自不同的立场。”
“人族与兽人族积怨已久，兽人族杀人族，人族也杀兽人族。”
“两族恩怨不休，最苦的是百姓……正如你们这些半人的祖先，他们是心甘情愿被兽人族欺压吗？不，他们也不想的，如果能好好生活，谁又愿意经历那些呢？”
这话题略微沉重。
苏蓉蓉闭上眼睛，再次睁开之时，望向天上银河：“人是不能选择出生的，半人也一样，在他们被生出来之时，有谁问过他们愿不愿意被生出来吗？”
罗晋堰长舒口气，心里的恨意，突然就不那么重了。
不过，对于虎人族的怨恨，依旧未消，可这也只是虎人族而已，别的半人部落没伤害过他们……
“在人族与兽人族的两大立场上，身为人族，我们自然有着自己的立场，兽人对我们来说就是恶，这毋庸置疑。”苏蓉蓉说着，某些想法也愈来愈清晰。
“可半人也就是兽人与人族的混血，也有着我们人族的血统，必然也是我们的同胞，同胞之间又为何要自相残杀？所谓该杀还是该留这个问题……”